眼下境遇艰难,姜霜霜的耐心所剩无几。
文嬷嬷拍了拍大腿,直言道:「您的亲事,并非是被姜老太太算计的。」
这么说,似乎也不对。
姜霜霜见文嬷嬷神色怪异,勾了勾唇:「是爹爹的算计,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爹姜兴和为给她铺路,把人送到谢家是意料之中。
文嬷嬷摇摇头,露出一抹笑意:「哪有那么简单的?老爷擅谋略,在您五岁那年,就定下了亲事。」
「谢府看守二门的婆子,当年曾得过老爷的恩惠。」
文嬷嬷打发巧凝出门守着,「您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冯嬷嬷刚到谢府,便打探出老爷夫人大小姐和小公子的诸多喜好。」
高门大户,犯口舌是大忌。
尤其是谢家这般名门,婆子哪能喝点酒便胡言乱语?
姜霜霜:「……」
着实没想到。
爹爹为选婿,埋了这么深的钉子。
难怪到谢府后,姜霜霜行事万分顺遂,连阴阳怪气的下人都见不到。
她所想的惩治下人杀鸡儆猴的戏码,并无施展之地。
姜霜霜摩挲着下巴:「文嬷嬷,你是说我五岁,就与谢家定亲了?」
就这,姜玉蓉还嘲讽她是替代品?
先来后到,顺序很重要。
文嬷嬷被问住,把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这个……倒也不是。」
眼看姜霜霜眸色越发锐利,压迫感极强,文嬷嬷不得不硬着头皮回道:「是老爷单方面认可亲事。」
说白了,谢家还不知情,姜兴和就已相中了谢昀。
「老爷说过,看男子要看细节。」
谢府二门的婆子月月往北地送消息,皆为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谢晗调皮,把小猫扔在池塘中。
虽救上来了,小猫瑟瑟发抖。
谢昀得知后,找来干爽的布巾,为小猫擦拭。
并且,怜爱地摸了摸猫头。
「小姐,三岁看老,姑爷从小就这般,必定错不了!」
至少,心怀正义,同情弱小。
文嬷嬷感叹,再没有比自家老爷更慧眼识珠的人了!
姜霜霜越听越心惊,脑中场景再现。
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谢昀安抚小猫的动作很熟悉。
打开话匣子,文嬷嬷嘴皮子利索多了:「谢家家风清正,谢首辅后院没有莺莺燕燕,教养出的子女,必定也是洁身自好之人。」
而且,在这一点上,谢昀算得上青出于蓝。
不近女色,更不为女色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