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天的面容清晰地出现他的面前,只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渡劫巅峰,怎么会只是被烧这么一会儿就无法承受。
谢流光漠然想,又去看谢鸿影:「都怪你方才不救他。」
谢鸿影眉心抽动,手里的刀再要动作,却被墨山闲的轻轻一声音给截住。
「都怪他不救你,是不是?」谢流光伸手,用剑穿过许承天的心脏,把他钉在地上,「还痛么?现在是最痛的是不是?因为从前没有受过这般苦,所以适应不了。我当然知道。」
他看着许承天面色惨白,身上冷汗阵阵:「心口痛吗?」
他拾过许承天手边的剑,是曾经属于自己的剑,剑名通天,是秋飞燕给自己选,而自己闯进万剑阵夺的。
他看了许承天片刻,剑锋一转,剐出了他的心头血。
许承天叫也叫不出来,只闷哼一声。谢流光拿了他的心头血,与从前秋飞燕对自己做的一般,结了印,剃去了通天剑和他的联络。
「这是我的剑。」谢流光轻轻说,心口仿佛还在幻痛,但这次痛的不是他。
他又把斩天剑抽了出来,通天剑和斩天剑放在一处,他看了片刻,还是对斩天剑满意得不得了:「这是前辈单独给我做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剑。」
于是曾经被他从万剑阵里费尽千辛万苦才取出来的剑丶被秋飞燕剐去他心头血才剥离联系的剑,就这么被他仍在了脚下。
他看着许承天,化神初期和渡劫巅峰不过只隔了一道雷劫,然而其中有着天壤之别。
就好比此时他看许承天,就好似一只伸手就可以随意捏碎的蝼蚁一般。
「师父说天命在你,我真的很好奇,天命为什么在你呢?」他蹲下身去,伸手按在了许承天胸口的血上。
他想自己此时应该用力,把属于自己的根骨给夺回来。
但又觉得四肢百骸翻涌上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恶心。
于是他合拢手,轻轻一捏。
许承天的身体就这样在他的手下被碾碎成血雾。
「谢流光!」随之而来的是谢鸿影的怒吼,以及墨山闲随意拨弄的弦音。
死了。
谢流光看向自己的手,没料到竟如此容易。
死了。
他望向天边,想去找许承天的元婴。
死了。
没有元婴,没有魂魄,什么也没有。
死了。
谢流光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这一点,为什么,这不是只是一具肉||体么,对于渡劫的修士来说,肉||体算不了什么,元婴呢?魂魄呢?
天命到底是什么?
他回头去看,只觉眼前一阵头晕目眩,无数纷杂的声音涌进了他的脑子,地面震荡,整片世界的灵气的涌动都好似停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