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只感到头脑麻,连带着视线都有一瞬间的不清晰。
当年的那场手术,他因重伤昏迷了过去。
那些红粉……是什么?
藏在桌下的摄像头还在持续录像,直至手术结束,陆砚辞苏醒离开,都没人将它拿走。
林溯在一周后重新潜入了这个房间。
镜头晃动,视频里的景象旋转变化,只堪堪录进去了林溯的半个军装衣角。他似乎是现了什么异样,动作停滞几秒,随后快关了仪器。
至此,整个录像结束。
陆砚辞尚且有些不能回神,他手指僵了僵,生硬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右侧肋骨处。
那一年的伤口早已痊愈,就像那些混入他身体里的红粉,早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吞噬掉了许多未知的秘密。
“指挥官,检测结果出来了。”
实验员从最内侧的检测室里走出,他手里的报告单只有简单的几页,出来后就将纸张全都交给了陆砚辞。
“塑料薄膜里装着的是西汀粹然粉末,有微弱毒性,通常是在会所里面使用。”
陆砚辞抬眸:“会所?”
“是的。”实验员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他解释道,“这类药是情药,因其有独特香味,通常用来诱导a1pha情。在会所当中……这些通常都是男模用来取悦老板的手段。”
陆砚辞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上的报告单:“那如果直接将粉末塞进人体呢?”
催情的有毒药粉,直接进入人体……会有什么样的作用?
“这类药正常都是依靠香味挥作用,如果要进入人体,则需混水饮用。只不过这样药效会大大减半。”实验员说着,仔细考虑了陆砚辞说的情况。
“但相反,如果将粉末直接涂抹于伤口处,催情作用会翻倍。”
陆砚辞:“比如?”
实验员开口道:“轻则当众情,重则精神失控,陷入癫狂。”
几句话,刺得陆砚辞耳膜钝痛。
当年的那场战役,他信息素失控,导致局势一度逆转,险些害部队内所有将士命丧当场。
陆砚辞一直都认为是自己的错。
可他戴着抑制环,他一直都戴着抑制环。环身扣得那么紧,他连睡觉都没有摘下来过,为什么还会失控误伤他人?
为什么……为什么……
陆砚辞面色僵硬,总算知道了为什么。
“指挥官,还有一件事情,也是我们从中检测出来的。”实验员有几分犹豫,但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将情况如实告诉了陆砚辞。
“装着红粉的塑料薄膜上有好几个人的指纹。我们刚刚经过系统比对,确定了指纹上的三个人。”
“已故副官林溯,前主任医师安德里,以及……”
他顿了顿,将指纹比对数据展示出来。
“以及您的弟弟,陆戚然陆少将。”
陆砚辞眉眼冷冽,他听到这个结果不知为何毫无感触,像是早就在心里怀疑过,只不过现在得到印证,却依旧没有惊讶之感。
陆戚然……
陆砚辞阖上眼眸,他在这短暂的空寂和阴冷中感受到了在他胸口澎湃将的情绪——厌恨、憎恶、痛苦、迷茫……种种种种,混在一起,成了一滩浑浊不堪的污水。
西汀粹然粉末里有毒,但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