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抬头望去,只见林寂缓缓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既不像怒,也不像喜,一脸沉寂,给别人的感觉却很不舒服。
他就这么直勾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萧白。
陆萧白把空酒杯放回桌案上,想起余容伯母说的话,他居然有些手足无措,碰翻了酒杯,又连忙将其扶起来。
陆萧白抬头:「你回来了?」
很快他又垂下眸子,在心里研究起「未必不喜欢」的含义。
良久,林寂笑出声:「好热闹啊,加我一个吧。」
说着他走过来,强行坐到两人中间。
「……」
宋若辞满头黑线,默默爬开了。
第47章
林寂一向赶早不赶晚。
他用追魂箭追踪到陆萧白时,对方和宋若辞刚进雅舍没多久。
林寂就站在屋外,听完了陆萧白弹的琴,还有他们说的话。
林寂胸膛剧烈起伏,才勉强保持冷静,没有第一时间破门而入,往后却是越听越冷静,心沉沉的像是不会跳了。
他不明白为何陆萧白和宋若辞没认识多久,见的次数也不多,陆萧白却可以对其畅所欲言,跟他说那么多掏心窝的话。
可自己每日就在他身边,陆萧白却三缄其口,任由自己疑惑,纠结,猜测。
人的心原来真的会像泡在酸水里一般,并不是夸张形容,而是真实感受。
林寂坐下沉默地连饮三杯,就当是晚到的罚酒。
可他沉默着,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心里太过酸涩,让他说不出话来。
宋若辞识趣地坐回原来的位置,想了想道:「清州四季宜人,不像玄州天寒地冻的。我来了几日十分喜欢,陆师兄便带我四处逛逛,尽尽地主之谊。」
不过,他为何要额外解释给林寂听?宋若辞不明白,但求生欲告诉他应该这么做。
林寂状似随口询问:「宋师弟何时来的?」
宋若辞:「约莫,七八日前?」
林寂:「嗯。我听师父说过了,宋师弟如今在落霞峰做客。想必和我师兄相处十分融洽,志趣相投,形影不离吧?」
宋若辞:「……」
陆萧白腹诽,平时听不到,非得这种时候一口一个师兄喊着。
他倒了杯茶放在林寂手心,「阿寂,喝酒不要这么急。我听你声音有些干涩,身上又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还是先喝口茶润润喉吧。」
好罢,其实是陆萧白看出林寂没有换衣服,没把储物玉佩放回洞府,恐怕刚回来歇都没歇就过来了。
他还穿着天青色服饰,眼下他和宋若辞看起来倒像同门,跟排挤自己似的。
不过林寂的着装风格要更精美繁杂一些,领口和袖口处绣着竹叶作配,绣工繁复精美,品味与审美俱佳,整体不简约却不觉累赘,明明这样清雅的颜色,都被衬得有些华丽了,他整个人看起来亮亮的。
陆萧白打量完了愣住,转了转眼睛:不对,他想错了,林寂不论有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倒像是特意穿了这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