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一趟带礼物回来是一家人喜欢做的事,吃的可以解馋,玩的可以解闷。
孟晚秋兴致勃勃扒拉了几下,「养徒弟的感觉真好啊,你们有心了。」
师父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离一阵,忍不住询问:「在遗迹里,你们可有做到为师所说的话——互相信任,绝不背弃。」
两人一愣,陆萧白率先轻笑:「老头,你想什么呢?我们都出来了。」
也是,若在遗迹中生出龃龉,后面也不会一起给他挑礼物。
这么说两人的矛盾是从遗迹出来后才产生的?孟晚秋想了想道:「你们连日奔波定然疲乏交加,回去歇着吧。」
「今天是休沐日,你们可以一起去温泉山里沐浴,约上三五好友赏景踏青,放松一下。」孟晚秋贴心提议。
「不了。」陆萧白起身:「我先回洞府。」
说真的,他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也行。」孟晚秋道:「明日让我看看你后肩的伤恢复如何。」
陆萧白摆摆手:「用不着,已经好了!」
孟晚秋坚持:「遗迹里负伤更要小心,好好休养,让我看一眼怎么了?」
「那随你吧。」陆萧白先行一步,林寂就要追上去,却被孟晚秋叫住,「先跟为师说说,你们又吵架了?」
真是每一次出去,每一次回来两人之间的气氛都不一样,真令他们师父头疼。
林寂坐回原位踌躇许久,才开口道:「……是我的错。」
孟晚秋就这么猜的——家里养过两个孩子就知道,谁生气谁心虚一眼看得出来。
孟晚秋叹气:「阿寂,那你记得好好跟小白说啊。」
反正孟晚秋印象里,陆萧白动大气的次数少之又少。
孟晚秋徐徐教导:「别急,好好说,语气很重要,沟通也很重要。」
「觉得自己不对,就态度软和下来,说几句好话,不会让自己少块肉的。」
「别老是硬碰硬,过刚易折。」
「为师要是跟你们掌门师伯像你们这样隔三差五闹一次,现在别说在宗门里喝茶闲聊兄友弟恭,怕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不过其实他们年轻时候也个个脾气风风火火,关系也没如今那么和谐,时有矛盾发生。
是到了一定年龄之后,心境平和下来了,不太看中一时的对错,也没有精力像年轻时一样争论不休,才渐渐互敬互让起来。
不妨碍孟晚秋拿现在的他们当例子教导徒弟,反正阿寂又不知道他们以前什么样。
林寂垂眸倾听,思索良久,双唇轻轻张合:
「师父……那您教教我。」
林寂回去计划许久,想好腹稿和准备赔礼后这才穿过竹林,来到陆萧白的洞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