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林寂把熬好的药端过来,「辅以人间药物应该也利于养伤。」
陆萧白看他一眼接过一口闷了,苦得五官扭曲:「你怎么不兑点蜂蜜进去啊?苦死了!明明你给师父喝药不是这样的。」
林寂另一只手一顿,听此一脸憋气拿出纸包,打开是各种口味的蜜饯,一言难尽道:「我要放的,谁让你喝这么快?」
药才刚熬好,他端过来还以为陆萧白会放一会儿,谁知道他接过去就喝了,也不嫌烫!
陆萧白:「……」
林寂心绪不明,突然凑近他问:「还是说你心虚,故意不想让我发出一些,疑问?」
「……」陆萧白偏头不去看他:「谁心虚了?你倒是说说,我又没做亏心事,我为何要心虚?」
林寂强压心底的焦灼,声音不由得有些气恼:「行。你好好养伤,过两天我要回林家一趟处理后事,做完了才会回培风门。」
「你要跟我去看看,还是先回去?」
陆萧白惊讶:「林家,话说你三叔怎么会在遗迹里?」
「……」
罢了,林寂垂眸。他又没有吐真丸,陆萧白这样反应,如同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就像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他再想知道真相又能如何?想办法强行撬开他的嘴,还是失态逼问?
林寂都做不到,因为他也不知陆萧白是装的,还是真没有那段记忆。
他神情寡淡把崖底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也没有避讳谈及鲛珠,「林家的祸事,便是由一件至宝引起的。」
「到最后我不知该怪三叔的计谋,还是该怪我爹,反正结果都一样,他们都没了,都让我失去了亲人,包括我娘,包括他们。」
「我林家,也成了一片废墟,牵连了无数人的性命。」
陆萧白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也只能拍拍林寂的肩背,伸手抱抱他:「没事,那些事彻底结束了。这些纠葛你都不知道,并不是你的错。」
「你曾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失去了一切,可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也能重新收获新的东西。」
「正如你踏上修仙路,拜入培风门,有了师父还有我,这便是你此刻所拥有的。」
林寂浑身僵住,陆萧白温热的身躯与他紧紧相贴,给他带来了温暖。
陆萧白待他……一向如此,他会在他迷茫的时候开导他,在他难过的时候拥抱他。
可是他这么做是本身性格好,还是有作为师兄的觉悟呢?这不得而知。
林寂微微松了神,在某一刻,他甚至想要放下最后的戒备,让自己活得松快一点,放松身心去感受这个拥抱,把头埋在陆萧白的肩膀处,诉说自己的难过,放纵自己软弱一次。
林寂伸出手,在某一刻想要回拥对方,他张了张唇无声呢喃:「师兄……」
可人总是在该放弃思考的关头思考起来,林寂突然想到什么,直起身子恢复冷漠的神态。
在陆萧白的视角,他又一次推开自己,甚至接下来继续试探自己。
「你也听到了,我家有鲛珠,正好此宝物能助你完全洗炼灵根,说不定还能助长修为,一下子突破境界。」
「可我却把它毁了……你会怪我吗?」林寂抬眸,似乎迫切想要知道他会怎么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