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如今还好吗?」
林寂:「家父已故。」
王伯父猛地愣住:「可是生了重病?」
林寂:「意外,遭匪徒所害。」
良久,王老爷长叹。他脸上惋惜有之,却并没有太过惊讶,或许故人之子来寻的时候,他就有了预感:「唉,从前我便劝过你爹,让他不要总是去过于危险的地方,也要顾及身后家小。」
「可他总说,他志在收藏天下各处的奇珍异宝……」
太有闯劲,命却没了。
顿了顿,王老爷回神作揖:「抱歉,在下不该说这些。」
林寂:「……伯父不必介怀。」
他也觉得他爹太过放荡不羁,做错的事不会因为人死了就变成对的,还连累家人。只是这话他知道不能说出口。
林寂发现,就算陆萧白不在身边,他自己这张嘴讲正事是没问题的,该套交情就开始词穷了。
他勉强和王老爷又说了几句,把来意道出。
王老爷越听越惊诧:与他称兄道弟的友人隐瞒了真实姓名,林寂家竟是前几年不幸被灭的林家!
此事闹得太大,东丶云两州的人皆知。
林寂:「如若伯父不愿帮忙,便算了。」
托人办事总得把实情告知,若别人怕被拖累,他也理解。
王老爷连忙道:「无事,无事。我与……林兄相识一场,老夫答应你。」
反正林贤侄只让他在此处立个碑祭奠便可,不必非得去林家。
林寂起身行礼,不愧是他爹可以托付的朋友。
王老爷将人扶起来,又想到什么:「可你为何不自己祭奠……那,那你以后有何打算?」
林寂自然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已修仙,他想了想:「仇怨太深,我也朝不保夕,这才托伯父替我祭奠。以后,我考功名吧。」
王老爷脑补了一出林寂当了大官报大仇的戏码,深感理解:「也好,你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这样,我先把买房契地契的钱给你,以后宅子慢慢卖。」
林寂:「多谢。」
走出王家府邸大门后,林寂浑身松了劲。
陆萧白等在桥上四处闲看,见林寂走到身边疑惑不已:「你怎么比去时还没精神?事情进展得不顺利?」
林寂:「非也。是王伯父非要留饭,我婉言拒绝无数次,他终于放我走了。」
感觉互相客气了几百次,林寂接下来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元气,不想跟外人说话了。
陆萧白笑得前仰后合,递给林寂一串糖葫芦:「那你吃点甜的补补力气吧。」
或许人和人容易累的地方就是不一样,他越来越觉得林寂有意思了。
林寂倚在桥边放空一会儿,看着手中的糖葫芦。
他一向不吃这种幼稚的东西。
……可确实有点饿也有些头晕。顿了顿,林寂抬起糖葫芦串咬了一口。
他自小受不了酸味,哪怕是酸甜口。林寂第一口就被酸到了,不过脑子确实清醒了很多。
他一口一口吃完糖葫芦,发现陆萧白倚着栏杆,头偏着看向同一个方向。
林寂突然问:「你一直在看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