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培风门中,他们与掌门的直接接触并不多。平时只在宗门大会丶宗门比试之类的场所,掌门才会出席。他们和众弟子一样将其视为大事特定人物标杆,对其并无过多感触。
就算日常偶遇,也不过行行礼,听长辈的几句示下便可告退了。
如今私底下见到,发现好像他也只是个普通的慈祥老头,没有距离感。
掌门据说是他们师父那一辈的大师兄,接过担子后将培风门发展至今。
掌门并不在意年龄,也不刻意驻颜,因此看上去似乎跟孟晚秋差辈了,整个人的气质和一举一动却显得十分仙风道骨。
两人推开书阁迎长辈进门,用灵力将修真界特有的明珠点上,整个屋子亮堂起来。
「你们也坐吧。」
陆萧白和林寂坐在下首,听掌门和师父秉烛长谈。
「晚秋,你的身体现今如何?」掌门一上来首先自然是问候一二。
孟晚秋抬了抬袖子,「说实话,自打他们俩给我带回野棘藤入药后,我感觉好多了,哪怕发作起来,比之从前痛苦减轻了大半。」
他当年中的妖毒阴寒无比,发作时毒气和寒气一起闹腾,才会让他如此难受。往年,他也格外畏寒一些。
如今他的身体隔三差五拿野棘藤的汁液温养着,身上寒气去了很多,自然也比以前好多了。他现在可以穿单薄的衣服,还能出宗御剑往附近走走,平时比划也不伤身体,对孟晚秋而言已然十分欣喜。
省得他被迫沉静身心,安居一地,不得自由。
可就算如今解开一层束缚后,孟晚秋发现自己的心境早就变了,也没法像年轻时那样燃起热血,精力旺盛地到处跑,一天能做一堆事。
过往时光,蹉跎了就是蹉跎了。
掌门看向林寂和陆萧白两人:「还是后辈比我们细心。有耐心。」
「想当初,老夫查阅古籍也曾翻到过有关野棘藤的记载。可此物描述太少,只占书页一角,本身过于不起眼,晚秋的妖毒又十分厉害……老夫便不经意忽略了,希望师弟不要误解。」
他们这些人可能是身居高位太久,对事物的思维会不由得想当然。
孟晚秋连忙道:「师兄说的哪里话?我记得曾经铸剑师弟多年前给我采过野棘藤,见一时没见效,我便没坚持下去了,与他人无关。」
而且野棘藤的汁液也十分苦涩,要不是每次被俩徒弟当面监督,他喝过就不会再喝了。
喝了三年,孟晚秋现在还是不愿回忆那个味道。
「那就好。」掌门心里轻松许多,「可你的妖毒总残存体内也不好,仍该想办法彻底清除。」
不说别的,若没有中妖毒,孟晚秋早该化神了,不会在同个境界停滞那么久。
「对了,老夫这次来主要便想说两件事,同时这两件事互有关联。」
「其一便是关心晚秋你的身体,其二,你们俩对古遗迹有何看法?」
掌门望向坐在下首的年轻人,在他看来此二人已成了推动培风门发展壮大的未来之光。
林寂:「……我自是要去的。」
所谓遗迹,不像秘境那样要等待时机才能开启,它就在固定的场所,想去随时可以去。
无论人丶妖丶魔,鬼怪,谁都可以去,大多数却去了也是一无所获,甚至有去无回。
遗迹便是千年来无数次修真界历经天际浩劫时的战场,应劫后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