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饮一阵,微有醉意。
风轻拂,四处突然明亮起来。
地上的灵草突然绽放出蓝色的花朵,一开开一片,渐渐满山成了一片蓝海,十分美丽。
「以前在风鸣山时,我发现此处有此妙景。」
「此为蜉蝣花,暮生朝死。盛开时极其绚烂,凋零时尽数散去,不留一点痕迹,固有此名。」
「可到了明晚,蜉蝣花依旧会再次开放。虽不知还是不是从前的那批,可它们夜复一夜盛开,正衬其生生不息。」
「我反而认为这不是暮景,而是新生。」
「纵使有消失的一天,它们仍存有千千万万次重来的勇气。」
「阿寂,凡事往好处想,我希望我们都能如此。」
前世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今生他们都应该好好过,把不好的过往推倒重来。
林寂后面其实都没怎么听清楚陆萧白讲话,他觉得他可能是醉了。
眼睛是花的,人影重合着有两个。
可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他移不开眼睛。
第32章
林寂发现,陆萧白有时会刻意和他贴得很近。
或许也不能称之为刻意,他总是喜欢站在自己身边,把手搭在自己肩上看戏,做什么都拉上自己。
最近的一次,是他用术法给自己暖手。林寂慌乱撤开时,不小心与他的手相触。
就那么一瞬,林寂不知为何此刻脑海里又浮现出当时的画面。
他发现陆萧白不知不觉凑得更近了些,可能是酒气上头,林寂便也往对方的方向挪了挪,两人似乎靠得更近了。
林寂认为自己的酒量不差,可头还是有些晕了。城里的酒肆老板竟没说谎,他们当地用高粱酿出的酒的确烈性。
他垂着眸,不由看着陆萧白撑着地面的手,对方此刻正在欣赏蜉蝣花海。
林寂随口问:「你今日拉我出来,还用上了邀请一词,单单只为赏景?你是一时兴起?没有个名头么?」
其实两个大男人出来看花海挺奇怪的。
陆萧白回头:「兴起而致,何必非要提前想好理由。」
至于邀请也不是什么庄重到不行的词,对朋友兄弟说很正常啊。
「不过你这么问,我也确实有话对你说。」陆萧白真诚看向他:「多谢你在秘境时不辞辛苦赶来,让我们脱离险境,还救了洛湘师妹。」
撑在地上的手瞬间收回。
林寂头马上不晕了,他就说他酒量不差。
同时,他脸色也变了。陆萧白前面几句话听着还行,最后半句,却是无比刺耳。
林寂冷笑:「感情你今日是替洛湘道谢来了?」
林寂拍了拍身上粘的草屑起身,「我救洛湘师妹,是因为她是我的同门,同时我欣赏她这样的女子。与你,一点干系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