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浅冷冷道:「说的什么话,以后不可再说这种话了。」
褚沂没管他,继续说:「那些神仙怕你,是因为你身份高,表情又冷,你以后多笑笑,肯定会有神仙接近你的。」
「令浅,我真的好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你啊……」
夕阳很快就在两人的聊天中逝去,褚沂把人从自己的院子推了出去,说是自己要休息了,令浅这次也没有再去打扰他。
褚沂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把门关好。
静了会儿,转身走进了房间里,把门彻底锁死,这才靠在门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洒了一地。
像是忍了很久,刚喷出来,紧接着又吐出一口,一口接一口的鲜血从嘴里不要命似的吐出来,仿佛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掏空。
褚沂虚弱地跪坐到地上,艰难地喘着粗气,伸手抓了一把血,眼里开始蓄出水雾,嘴巴轻动,念出三个字:「对不起。」
后来等嘴里消停一会儿后,他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来天宫时就只带了一件衣服和一个扫把,别的便是什么也没有了。
等坐在座位上静静等待天黑的时候,才惊觉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就像一场梦一样,自己就好像梦中的一个过客,梦境给了他最后的快乐,梦醒了,他也该回归现实了。
但独独梦里那人给了他不该有的牵挂。
月上枝头,他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桌子上开得正好的花,手下又是揪紧了衣服,还是坐下来,扯出一张纸,抖着手写了三个字,而后便离开了……
这一夜令浅没有睡着,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他出了门,想着早点把解决后顾之忧解决了。
但离开时心念一动,想着去看一眼小家伙,轻轻推开了对方房间。
只是入目时那张叠放整齐的被褥,让他彻底笑不出来了。
「褚沂?」
他站在门口唤了一声名字,无人应答。
下一刻,他凌然迈入房间内,霍地打开衣柜,衣服还在……
不对,少了一件。
意识到什么,他手上猛地用力,仙木做的柜门竟是被他捏出缝来,传出「吱嘎」难听的声响。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退了几步,馀光瞟到桌子上的纸,快步冲过去,一手将纸揪起来。
等看清楚上面写的字,眼里逐渐累积起了血丝,半晌后,他直接撕碎了手上的纸,嘴上看不到一丝弧度,喉咙里拉出生锈沙哑的语调。
「忘记你?怎么可能?!天界就这么大,我看你能跑到哪……」
说完,他直接闪身离开了这里。
……
褚沂按着记忆来到那个声音指示的地方,这是一个修建在云上的宫殿。
他踩着云朵拾阶而上,一路没有一个神仙拦他,通畅无阻。
他走得很慢,边走边回忆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但即便如此,他最终还是抵达了宫殿的门口。
殿内空敞,最中间站了一个没见过的男人,那人笑看着他慢慢移动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