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日,工作完的帝君大概会将自己的剩馀时间安排成:写字—看书—修剪花草
每天这进行这几项枯燥的活动。
或者干脆连看书写字剪花草都懒得了,直接靠坐在一个椅子上,望着天界的风景。
身旁一杯茶,一坐就是一下午,等到第二天,又开始他平平无奇的一天。
旁的神仙总是很羡慕帝君稳定的精神状态,每每空馀都要夸赞一句,旁人若是一年到头闷头工作,连一个解闷的人都没有,恐怕会憋出毛病,但帝君却好像更享受这种生活。
帝君听了这些神仙的话,久而久之,也觉得自己大概更适合独处,毕竟也没人敢凑上前和他闲谈工作之外的事情。
他就在所有神仙的敬仰之中独自坐在高处赏风景,这一赏就不知过去了多少个万年。
期间没有一个神仙近距离接触他,他也记不清那些神仙的面孔,每个神仙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都用同一种表情看他,同一种语气跟他说话,他甚至能在自己说完话后,补充出对方接下来会说的话。
直到最近,帝君才发觉自己的生活好像有了变化。
比如,现在他剪一会儿手中的花就要停顿一下,侧头望向门外不知哪个方向。
等门外一簇落英从树上飘落下来,才顿觉出神太久,又把头重新转回来。
咔嚓,咔嚓。
剪刀在他手中精准地落在多馀的枝丫上,室内响起悠长无序的修剪声。
咔嚓。
一簇花苞渗出了红色的汁液,令浅剪歪了。
手中的动作停顿下来,剪刀在空中等待片刻,最终还是被放到了桌子上。
令浅把修剪出来的细枝末叶清理干净后,又开始去写字。
光线从室内的左边移到了中央,给地板蒙上半边阴影。
而令浅也发现才自己竟在短短的时间内,写了往日两倍的纸张。
不像是在用心写字,倒像是在完成什么每天固定要完成的任务。
意识到这一点,他拧眉放下笔,伸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他又开始看书了。
然而,这一次他甚至半柱香都没有撑住,就把书合上了。
他面色凝重地坐在原处,脑海里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他的生活规划该重新安排了。
第二,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但小家伙还没有回来。
行事果决的帝君毫不犹豫地决定先去处理第二件事。
。。。。。。
空旷的殿内,周围的柱子被无限拔高,高大的空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整个殿的中央,跪坐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褚沂。
他是被男子抓过来的。
还没等他思考为什么会有人会抓自己,或者说记得抓自己,他就被通知自己欠款。
褚沂:?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要是去借钱还会死到临头都不去看病吗?看穷人好欺负是吧!
褚沂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