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身子定会被累垮。
今天有没有人跟他讲话,他也会用那种声音和别人说话吗。
令浅莫名攥紧了手心。
他会不会去找自己,如果没看见自己。。。。。。
担心一旦开始,就如一团毛线,源源不断地滚出来,越滚越多,最后缠在一起。
要是没有人来解开,就会在心里盘成一个结,久久不得安生。
但令浅是个顺从心意做事的人。
所以他站了起来,离开了天宫。
。。。。。。
扑通,扑通。
平静的湖面此刻被一颗接一颗的石子抛入,搅乱,无端承受着抛石人的情绪。
抛石头的人没有出声,泪珠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地流下,手中扔石头的力气也一下比一下更狠。
等他身边的石头都被扔完了,又觉得没有解气。
他站起身来,找到一颗较大的石头,一脚踹到湖里,湖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水花。
他叉着腰,对着湖面大声喊:「笨蛋!」
喊完一声,似是终于觉得舒服一点了,又喊了更大的一声「笨蛋!」。
反正,他存在感这么弱,就算喊这么大声,也没有人能听见。
褚沂这么想着,本来是想安慰自己的,可是心里那股委屈和和无助却被放得更大了。
他也不知道,这声「笨蛋」到底是在骂谁。
到底是离开的「好心人」,还是什么也不是的自己。
一声接一声的骂喊在湖面上传来。
终于被走在小路上的男人听到了,他走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可随后,他却攥紧手,走路的动作变得更快了。
林子渐渐被拨开,露出一片较宽的湖面,而湖边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也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令浅的步子慢下来。
「骗子,骗人精!笨蛋!」
「要是再让我见到你,我就,我就用扫把打你!」
「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小黑屋里!放狐狸咬你,把你咬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最后再扒了你的衣服,然后。。。。。。」
「然后什么。」令浅问。
「然后当然是强上——」话还没说完,褚沂就意识到不对劲,急急刹住了嘴边的话,「咳咳!」
他猛然回头,眼睛瞪大,里面装满了不可置信,连眼角的泪珠都挂着不往下流了。
令浅本来刚开始是对这个小家伙的言辞感到惊讶,没想到对方昨天看上去那么乖巧,其实芯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但当看到他眼眶周围的红肿,所有的惊讶都抛之脑后了。
除了心疼,再无别的情绪。
他喉结动了一下,走上前,手里变出一块帕子。
两人无言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是令浅抬起手,将帕子贴到对方眼睛周围,耐心地擦拭。
只是没想到,随着他的擦拭,少年眼角的泪水居然开始越蓄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