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男人肩上,尾巴卷了卷对方的脖子,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对方认真写字的脸。
真好看啊。
变成花也好看,变成人也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却说自己是他珍贵的人,何德何能。
青夏又忍不住开始傻笑了。
而那个认真写字的人,表面上看着和往常无区别,但若是仔细去看他的手呢?
往日分明只需轻易运笔,字体便行云流水般跃现在纸上,而此刻,他却是集中精力,才写出一排差强人意的字来。
白庭看了眼纸上的字,终于把笔搁在一旁,轻叹一气。
他伸手把脖子上蓬松的尾巴捉住,摘到背后,然后再把青夏从肩上提下来,放到书案上。
青夏疑惑:「怎么了?」
白庭想让他不要捣乱了,但又随即反应过来,究竟是人在捣乱,还是自己心术不正才会觉得狐狸在捣乱?
想到这,他心里自嘲笑了一下,拳头捏紧了又松开,作出一副温和的表情,对他说:「无事。」
青夏:「?」
奇奇怪怪的,发烧了?
他思索无果,摇了摇头,主动从书案上跳了下去,自己找了个蒲团坐下开始修炼。
白庭松了口气。
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书案上,只是他才提起笔,就发现书案上掉了几捋狐狸毛,那毛下端灰白,尖端是深黑色,看起来细细软软。
「……」
白庭不动声色地用手一挥,书案上的毛便一根都不见了,至于是被销毁,还是被藏起来了,除了他自己,恐怕没人知道了。
……
第二天清晨,青夏早早从房间里醒来,因为他今天就要去参加内门考核了!
这两日他松懈太多,昨天下午他便开始后悔,一股劲儿竟从下午修炼到了晚上。
连中途花花叫他去吃饭都是匆匆刨了两口,对此,白庭很是不赞同地看着他。
所以等他修炼完之后,白庭又敲门给他端了夜宵,青夏看着如此体贴的花花,即感动又幸福。
自然是乖乖地在他眼下把东西吃得一干二净,这才令白庭稍稍满意。
早上吃饭的时候,白庭在他旁边问了一句:「你知道怎么去玄宗吗?」
青夏认真思索了一下,努力回想当时白庭带自己过来时的路,「嘶」了一声,慢吞吞地说:「应当知道吧?」
「……」
白庭微微叹气,但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最终,青夏再次踩上白庭的云彩,牵住他的袖子,让白庭送他去玄宗。
吹着天上和风,看着喜欢的人在自己身边,青夏心里暖暖的,又往对方身上贴了贴。
白庭以为他害怕,牵住他的手,又飞得更慢了些。
玄宗距离这里不算很远,两人飞了一会儿便到了,他们在玄宗的门口落地,此时已经有数不胜数的弟子聚集在了玄宗门口。
他们一落地,周围的躁动便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