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玄灵纠结的时候,秦香絮却是松了口气,说:「你没事就好。」
那日是送柳同怀的重要日子,柳玄灵无故缺席,秦香絮还曾担忧过,她是不是遇着险情,眼下见她安然无恙地出现,她的担忧才尽数散去。
柳玄灵没想到她爽约的事,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揭过去,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
秦香絮轻笑说:「好了,在你眼中,难道我就是那样不好相与之人吗,坐下吧。」
闻言,秦飞鸿有些不满地道:「凭什么她来就能坐下,我就要走,这不公平。」
秦香絮笑着问:「那你要办的事办完了吗。」
秦飞鸿心虚:「。。。。。。没有。」
秦香絮:「那不就成了,你有事在身,我若强留你,那才是不对。」
秦飞鸿被堵得哑口无言。
秦香絮见丫鬟端着茶壶过来,朝额头布汗的柳玄灵道:「你来的一路上匆忙,想必也累了,来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秦飞鸿倒了杯茶。
柳玄灵接过,说了声多谢。
秦飞鸿震惊:「这是我给自己倒的。」
柳玄灵的手顿住。
秦香絮朝秦飞鸿看去一眼,说:「一杯茶而已,你跟她争抢什么?」
秦飞鸿撇撇嘴,没再管柳玄灵,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的时候,他听着秦香絮跟柳玄灵交谈,默默地陷入沉思。
总觉得,这声音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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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
李凝娆闻着未央宫满室的药味,轻轻皱了皱眉,随后行礼问道:「姑母的身子最近可有好些了?」
李佩兰在锦绣的搀扶下,从床上坐起,她身着单薄的寝衣,面色苍白到甚至比衣裳还要白上几分,眉眼间俱是疲态,整个人瘦弱极了。
李凝娆记得上次见着姑母的时候,她还不是这般模样,但这才过了几个月,姑母就整个变了。
李佩兰说话的声音细弱无比,不仔细听,都几乎听不清楚,「你可算是来了。」
她语气虽轻,但暗含责怪的意味。
李凝娆听出来了,但还是装作没有听出,只装傻地微笑道:「外头有事耽搁而已,侄女已经尽早赶来了。」
李佩兰显然对她这说辞不大相信,「你能有什么事?你不是成日地待在府中吗?」
李凝娆还是在笑:「姑母不肯信,那我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处。」
李佩兰轻呼了口气,知道现在不是跟李凝娆纠结她来的早晚的问题,将话题从这上头掠过,直接道:「本宫要你从宫外头带点东西。」
李凝娆出声道:「长姐呢,长姐平日与姑母最是亲近,若姑母有事,长姐应是第一个来的,若我抢了她的功劳,我怕长姐要怪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