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实在不像武将之家出来的孩子,爬树翻墙她不在话下,一到练拳练腿便差强人意,百无一能,师傅也是频频摇头。
每到此时八九岁的江子良都会像个小大人一样笑眯眯对着影儿道:“大小姐只管玩儿就好,护着你的事我来做。”
直到有一次,影儿不知从哪儿拎了把刀回来,往正在练场里练拳的江子良脚下一丢,从那以后他不再练拳,练起了刀。
“你不让开吗?”影儿带着一丝埋怨语气拽回了江子良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呆愣几吸才忙侧身让影儿上了马车。
江子良细细嚼着影儿的语调,半晌才抬步跟进车里,刚一掀帘影儿便略带怨恨的问他,“到底要去哪里?楚阳又什么时候来?”
江子良摸了摸鹰钩鼻,仔细斟酌着要说的话,这些其实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跟着楚阳的安排就好了,她俩好成那样楚阳一定会安排妥当,这也是为什么一回京城他先去找楚阳的原因。
只有楚阳会不加条件又无所顾忌的帮影儿。
“这几日会辛苦些,等到了地方就好了,嗯?”他仍旧那副与他身形格格不入的温柔模样,被这温柔糊了一夜了,影儿冷眼看着,越看越烦索性侧脸闭眼不再看他。
马车依旧火急火燎的向前赶着,都怕出现在后方的是翟离。
可每当停下歇息时,不少丫鬟侍卫又都扯着脖子瞧,都盼望着传来楚阳的马蹄声。
就这么矛盾的又行驶了一天,摇摇晃晃的到了齐山村,一批人去采购补给,一批人盯着影儿。
*
众青松卫无不诧异,前几天还急不可待的左相,自离开京郊小院后,一路不紧不慢地顺着官道缓缓前进着。
翟离步调从容的驾马走在最前端,队伍末尾一名青松卫有些迟疑着,终还是躲在树后放出一只灰色信鸽,眼见它扑腾着翅膀向着皇宫的方向径直飞去直至消失不见才回身跟上队伍。
待一行人不慌不忙的抵达兰考时,翟离着人挨家挨户去打听,方有一六七岁孩童告知,前两日有一群外乡人往偏远的一处私家小院去过。
翟离就这么在兰考县城待了整整一日,他悠然的坐于县衙正堂内,黑漆泡桐官椅被他不羁的姿态给完全压没了往日的肃穆。
他手中转着空茶盏,毫无情绪的目光睥睨着跪了一地的各县官,为首的县丞是大气不敢出,低着的头都是满脸正经之色。
一名衙役快速中带着节制的跑进堂内,随后小心恭敬的低头快步上前至翟离身侧轻稳一跪,双手高举于头顶,翟离稍一侧眼便瞧见那卷边儿上隐带血迹的证供。
“秉左相大人,这是那小院之主的口供,请您过目。”,衙役压着喘咬清每一个字回禀着。
众人是皆松一口气,无不心道这证供真是来得及时,可等了许久也未听上座那位发话,不禁又一个个提起了气来。
又是一阵沉寂之后,“客房备好了?”这懒散的语调就如初冬第一场雪一般,了无声息的,使人后知后觉的后背发凉。
后背发凉的县丞字正腔圆道:“早已备好。”
突如其来的碎裂之声闪的众人再次屏住了气,就听上座那位轻然起身,款款迈下台阶向众人走来,县丞忙谦卑至极的起身,顾不上久跪的刺痛,弓着背弯着膝举着手引路。
不过几个弯的功夫,一间收拾的极为妥当的客房就出现在翟离眼前,“县丞这客房倒是雅奢啊。”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飘到县丞耳里,哪里是夸奖,分明是要掉帽子啊。
“微臣惶恐。”豆大的汗珠子止不住的落,翟离无声嗤笑迈步进屋,将毕恭毕敬的县丞关在了屋外。
正堂内一群人一个个细思极恐的交头接耳,县丞如丢了半条命般拖着步子进入堂内,众人连忙止了声色。
县丞望着那碎裂的茶盏和捧着证供无措跪着的衙役,挥了手让众人噤声退下。
客房内
斜靠在床榻上的翟离没了方才的肆意从容,沉敛幽深的捻着梨木手串听完连升的回话。
呵,平日里也不见这兄妹俩这般互相帮衬过。
心底讥笑着,露于面上便是一派凉薄寡意,“最多七日,就该秋后算账了。”
连升太明白翟离运筹帷幄的能力,多少对那个冲自己嫣然笑过的楚阳心生些不忍,“爷要不还是快马加鞭赶去截下夫人?”
翟离一甩手串饶有兴致的看着连升,“你担忧谁?”
连升忙止了嘴,不再言语。
“不急,楚阳护她还来不及,她无恙便好,他们想玩就陪他们玩玩。”
翟离清冷的神色多少还是让满腹疑虑的连升忍不住开了口,“可那药。。。”
翟离闻言提唇一笑,空幽锐利从眼底一闪而过,淡道,“反正已经停了,干脆就让楚阳治好她,让她记起一切,待她痛心断肠之时重新服药。”说完一顿,“必要时候提供些线索,让她疼的彻底些。”
他们不是要救吗?那就让他们救,看看最后那命运的绳索握在谁手中。
他的人,藏到哪儿都能被他抓出来。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