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发卖的牙官那里逃出来,碰上了客栈门口正准备出发的罗夕年。
整条官道上,就这么一家客栈。
两人趁罗夕年突然要去茅房的空档,躲进了那辆从外观看就分外奢华的马车内。
打手们追来时,正巧碰上罗夕年从茅房回来准备上车。
他们问罗夕年,“喂,俊书生,可见过两个毛崽子?”
罗夕年“嗯”着,指着官道旁的高山小道,道,“可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兄弟?上那儿去了。”
“追!”打手头头一声令下,一排人上了山道。
罗夕年则慢悠悠地上了轿,打开轿帘,看着两兄弟的藏身处,轿里左侧的长箱子。
“星罗,上路。”
他一声令下,车子在一声爽朗的“驾——”中,加快朝盛京驶去。
一路颠簸能有三刻,罗夕年才睨眸敲着侧位的箱子,轻笑道,“出来吧,不嫌闷得慌吗?”
二人闻言,这才小心地打开上方的箱盖,探出两颗一模一样的脑袋出来。
自后,他们便被养在罗夕年身边,由星罗棋布等一行原罗府出来的近卫们传授他们武艺、轻功。
后来,爷成立了暗坊。
他们便开始在暗坊为爷效力。
这罗府中的主子们,他们认识的,只有深宫中的罗贵妃。
再就是,爷曾让他们暗查的另外两位:沈择,罗惜然。
他原以为,这三爷与爷的关系,不似表面上那般和谐。毕竟,哪有混账为了财产给自己老爹床上塞人的?
可如今看来,爷对他这位三弟,似乎太信任了。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他家爷取了一本书翻看起来,终究没忍住开口道,“爷,属下觉得,你不能这么心软。”
“……”罗夕年闻言,眉宇轻折了下,浅“嗯”一声,继续看书。
曲径一看,更急躁了,“就算爷不爱听,属下也要说。就算他是爷的亲兄弟,可他一对父不孝,二视人命如草芥,便不值得爷如此偏爱!”
罗夕年星眸眯起,拿书的手放平了些,看向曲径。
曲径满面不公,奋然道,“爷你不能这样,他害了老爷,还杀了那丫头,如今买通官府,足以证明这三爷分明就不是个好的。你远在盛京眼不能及,这青州之地,他指不定还干过多少坏事儿呢……”
罗夕年敛眸,将书扣在桌上,站起身。
他轻捋着衣袖,叹息后负手走出案几,行至曲径面前时,才双手笼进嘴里,道,“你相信通幽会无缘无故杀人吗?”
曲径想都未想,直言,“通幽自不会如此。”
话音落,便见他家爷眉眼上挑,缓声道,“你可明白了?”
“……”
曲径觉得,这罗三爷怎能跟通幽比?
他与通幽心意相通,形影不离,这罗三爷与爷可是极少相见,人在长,脾性也在长,怎能一概而论?
可眼见他家爷打开门,跨出门槛,站在了屋外,他只能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过爷的狐裘,哑然轻叹,跟上只穿了一件月白长衫的他家爷身后,将披风披在他身上。
……
罗惜然一拐进拱门,就看到他二哥素身长立,正笼着衣袖子仰视着天上的冷风冷月。
他即刻“诶——”地一声喊,结果扯动到背上的砸伤,当即一阵撕裂疼,又让他嗷叫着长“嘶”出一声。
罗夕年含笑望去,罗三正巧皱着眉,捩着一条手臂从胸前跨过,搭按在肩头。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扯到砸伤了。
这便微笑着走下台子,对着罗三道,“要不命刘大夫给你拿些上好的金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