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遇安双眸中满含惊恐,还夹着几分偷瞥向沈择的闪躲……他踮着脚尖,小心地攀附在罗夕年的耳边,小声道,“二哥哥,主奶奶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罗夕年长眉蹙地更紧了。
那方有三方才说,那是招鬼铃。
只是……他转眸望向了花容。
花容正弯着桃花眼,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着看着他,罗夕年心终于沉了下去,这女人鬼见了怕都得绕行吧。
四目相对后,她眉眼轻佻,转而瞥向了小遇安,“小鬼,我听到了哦。”
遇安一看,赶紧就藏了起来。
花容咧歪了脑袋,追了眸光过去,轻声笑道,“还能看到呦。”
遇安一听,迅速躲到了另一边。
花容又将脑袋追过去,咧到那头,紧着一声笑,“小鬼,又看到了呦。”
“啊——!”
遇安尖叫着,蹲到了地上。
她倒好,直接蹭地站起,上了板凳,踮着脚尖,似乎是没看到遇安。
下一刻,抬手间,那被方有三掉到地上穿着烤鱼的棍子直接被吸到了她手上。
花容不假思索地就朝罗夕年的脸面直刺过去,罗夕年斜身一侧伸手抓住了那棍子!但因为侧了身,刚好让小遇安的眸子与她又对了个正着!
“!”
花容的嘴角弯地更高了。
遇安径直起身就跑,又躲到了罗夕年的背后。
罗夕年就这么夹在两人的中间,被动地成了墙体,眼睁睁看着她不厌其烦地跟着遇安玩起了“捉迷藏”。
棋布看着这一幕,整个人的状态跟见了鬼没什么差别。
方有三也差不了多少。
一人一鬼,面面相觑。
棋布怼了怼方有三的肘子,想问他,那女人什么情况?可那铃铛随着方有三肘子的晃动,在鬼手中发出沉闷的几声响。
顿时将几个人的目光又吸了过去。
这绝非普通的铃铛。罗夕年很确定。而且看那方道长的状态,这铃铛他压根儿制服不了。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铃铛的主人只能是那位没有被它影响到分毫的人了。
看来,她能找到这里,不是这方道长留了记号,就是跟这玩意儿脱不了干系。
不过照目前看来,这方道长留记号的可能性不大。
毕竟这么嗜杀成性的主人,他没必要主动招惹。
罗夕年低下眸子,再抬眸望向花容时,已温和了不少,他抿唇笑问,“小娘怎么会来此处?”
花容勾唇间,已经跳下了小板凳。
她卷了步子直奔方有三。方有三方才被她吓得不轻,此时一看她靠近,不自觉地就朝后退去。
退了两步,花容已至面前,竟突然抬起了手!
方有三一怔,又退。结果一脚踏空,惊恐之余只来得及“啊”的一声大叫!
幸好棋布眼疾手快,使力一拽将他拽回了实地上。
而花容在他大叫之时,只是上手扯掉了他腕上的红绳金铃铛。
“!”
方有三登时心中那个憋屈!真想大骂她一声,诡界祸害!
可在对上花容的桃眸时,只敢抽搐着嘴,有口难言。
花容将那一到她手心便再也不响的铃铛瘫到罗夕年面前,毫不掩饰地说道,“就是靠它。阿年不都知道吗?何必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