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照瞟他一眼:「废话!」
观沅早就是她的人,不跟他回去,还能去哪儿?
两人收拾一番出门。
到了南风馆,发现外面小院中还放着几张椅子,几个年轻女子坐在那里说话。
看到窦照跟长宁进来,几人皆是一愣,满眼都是惊艳。
窦照身姿挺拔,英俊倜傥,眉宇间透着一股略带压迫的英气,而长宁则是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风采。
如此的风度与气魄,是她们在小城中从未见过的,立刻便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哪里来的两位公子,长得真好看啊!」一个身着粉色衣裳的女子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倾慕的光芒。
「嘘,小声点,你看那位腰坠黑玉的公子,气质冷峻,看起来很不好惹,别叫他们听见。」另一个圆脸姑娘小声提醒,目光紧紧跟随窦照。
另一个蓝衣女子也压低了声音,「我昨日便听在县衙办事的叔叔说过,从上京来了两位贵人,县令大人准备了好大的排场迎接他们,说的不会就是他俩吧?」
「想必是了,」圆脸姑娘道,「不然咱们满县城也找不出这样尊贵的两个人呀。」
「竟然是上京来的贵人,怪不得有这样的气度。」另一个紫衣女子也忍不住低声赞叹。
「快看快看,那白衣公子对着咱们笑呢,天啊,他真的好温柔啊,我的心都化了。」粉衣女子禁不住轻呼着,脸颊微微泛红。
窦照面无表情从她们跟前经过,长宁却彬彬有礼地朝她们微笑打招呼,害得几个女孩子全都羞怯地低下了头。
行到门口,堂倌阿鹏将他们拦住:「抱歉,二位公子,里面已经满座,请二位在外面稍等等,空出位置我再叫大家。」
怪不得那几个年轻女子坐在院里,原来是在等位。
窦照不由得皱了眉头。
长宁却很好说话的样子:「行行行,我现在也不想喝茶,正好出去跟那几个小姑娘聊聊天!」
窦照瞟一眼里面,恰好从窗棂处看见观沅在做茶,便淡声道:「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会儿。」
长宁便不管他,高高兴兴回去院里跟那几个女孩说话去了。
窦照静静看着里面的观沅。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她不知晓的情况下,如此认真观察她。
昨天看她天真活泼的样子,还觉得她三年来似乎没什么变化,可今日细细瞧来,还是有许多不一样。
她变得更白,更瘦了,眉目间比三年前少了些许稚气,脸上的笑容依旧轻巧温暖,但那双曾经懵懂带着怯意的眸子,此刻却多了许多从容与淡定。
沏茶的手法比从前更加纯熟精湛,无论是提壶丶注水丶还是拂茶,每一个步骤都迅速而流畅,想是长年累月这样招待客人练出来的。
坐在周围的客人时不时会问她一些关于茶的问题,观沅都会稳重而礼貌地一一回答他们,言辞间透露出的关于茶文化的深厚沉淀,让窦照都深感意外。
他在窗外静静观察这一切,心中是说不出的艰涩。
在别人面前的观沅,看起来是那样沉静大方,再也不是他心里那个需要时刻呵护的小女孩。她的世界,或许已经因为他这三年的缺席,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他不允许,不允许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然生长。
要变,也该是通过他的塑造而改变。
他紧紧捏了捏手指,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将她带回去。
这时,楼上下来一桌客人,阿鹏走出去叫那几个女子先进,那几个女子却道:「还是让两位公子先去吧,我们反正天天有时间来喝,他们是贵客,不好叫人久等。」
长宁十分绅士地拒绝:「不成不成,哪有叫姑娘们让男子的道理?就算是我们先来,也该我们让你们才对,如今本就是你们先来,更没有让我们去的道理。」
圆脸女孩噗呲笑道:「公子说话绕来绕去我们都听不懂了,你就不要拒绝啦,我们也不是特意想让,这次空出来的是楼上雅座,可是今日明微姑娘没有弹奏,我们没必要坐那更贵的雅间,不如让给公子们比较好。」
长宁这才恍然大悟,拱手做礼道:「那便谢过几位姑娘,待会儿你们喝什么茶,都记在我名下便可,相逢是缘,请姑娘们喝几杯茶聊表心意,还望莫要推辞。」
女孩们都掩面而笑。
长宁告辞回来,跟阿鹏说了请女孩们喝茶的事,然后走到窦照身后,将他肩膀一拍:「走吧,人家小姑娘将位置让给我了,瞧瞧我这魅力是不是无敌了?」
窦照懒得理他,款步入内。
观沅正在专心沏茶,突然一只修长的手在她茶台上一点:「来一盏白牡丹!」
观沅惊慌抬头,一眼便撞进窦照那双幽深的桃花眼里:「二……窦公子,你,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