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沅抱了他一会儿,总觉得二爷应该跟她谈谈前天的事,例如为什么会有刺客,又为什么刺客没能伤到她等等,可他为什么一句都不提呢?
她也不好问,于是抬头笑看着他:「二爷不是想看我跳舞吗?」
窦照微微挑眉:「还能跳吗?」
观沅放开他,用力点头:「当然!」
那个舞她跳得可好了,想要跳给二爷看。
「不过,我能不穿那种羞人的衣服吗?」她软软地问。
窦照笑了笑,很好说话的样子:「好,就这么跳吧!」
观沅开心极了,那支小调本就是她这样小丫头跳的,身上豆绿色的丫鬟服还有头上的双丫髻正相配。
她去屋里找了一柄团扇出来,轻轻盈盈地在窦照面前转了一圈,笑得甜美:「若跳得不好,二爷不许笑。」
窦照摇摇头:「我的阿沅,不会跳不好。」
观沅眸光如水,笑吟吟地用团扇遮了脸,随着清软的吟唱缓缓而起,一曲《春水谣》便在这静谧的夜晚悄然绽放。
让窦照深感意外的是,从未习过舞蹈的观沅,动作竟能如此轻盈流畅,仿佛真是那春日里潺潺流动的溪水,温柔地绕过每一块石子,轻抚过每一寸土地。
团扇在她的手中也仿佛有了生命,时而轻展如荷叶,随风摇曳;时而半掩面庞,羞涩中带着几分俏皮。每一次转身,每一次低眉,都恰到好处地诠释了这首舞曲的意境,贴切得好似这首曲子是为她量身定制。
窦照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观沅的身影,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灵动而不失纯真的时刻,好似又看到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浑身都是血渍,脸上脏得只看见两只清澈眼睛的小女孩。
她长大了啊,长成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他心动。
一曲终了,观沅微微有些喘,鬓边一丝薄汗,脸上洋溢着满足。
她放下团扇,跑向窦照,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二爷,我跳得如何?」
窦照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并不回答。
观沅有些无措,站在原地,轻轻咬着嘴唇,忐忑道:「是,是跳得不好吗?」
窦照这才摇摇头,伸手捻捻她软嫩的耳垂,有些微汗湿的感觉,明眸似水,依依地瞧着他,脸上淡淡的雀斑被薄汗覆盖,让人很想伸手摸一摸。领口因刚刚的动作松开了一些,露出里面一抹雪白,那深处的诱惑,只有他才懂。
窦照喉结微微动了动,幽深的目光略过她轻咬的唇,水润而娇嫩,像一片花瓣,又像某种水果,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但他只是轻轻捻着她的耳垂,声音很低:「阿沅,在你心中,究竟当我是什么呢?」
耳朵被他略微粗糙的手指弄得很痒,又离得那样近,观沅能清晰看见他眸中倒映的自己,她有些迷醉了。
当二爷是什么呢?
爱人?她不敢。
伴侣?她不配。
主子呢,心里面爱慕的主子?
可她不敢说,怕回答得不好他会生气,他是那样容易生气的。
所以她轻轻踮了脚尖,在他冰冷的唇上印上一个浅浅的吻,微微红了眼眶:「二爷,希望观沅心中将你当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