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窦照那低而冷的嗓音发出一丝轻笑:「父亲小心岔气,若早说祖母同意,也用不着浪费这许多口水。」
「噗~」
观沅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小声问木蕙:「出了什么事,这么大火?」
木蕙摇摇头不出声,一旁水菱冷笑道:「还能有什么事儿,不过是外面传说咱二爷是断袖,闹得皇上都关心起来,特意叫了老爷去嘲笑一番,老爷气坏了,这不要找咱们顶罪么。」
「断袖……是什么意思?」观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儿。
水菱白她一眼:「就是男人喜欢男人的意思。」
「啊?!」观沅惊呆,「不能吧,二爷虽说对女人不感冒,也没见他对男人有什么特别想法呀!」
水菱道:「怎么不能?你想想曾经望澧那样躺他床上都没得手,又有数不清的名门闺秀排队想嫁他,他看中过哪一个?」
呃……这么说的话,也有道理。
观沅还想问什么,被木蕙打断:「嘘,夫人来了。」
赶紧垂头站好,眼角馀光已然瞟见甄夫人带着一群弱柳扶风的貌美丫鬟来了。
一丶二丶三……观沅默默数了数,整整八个。
嘶~这是要选妃吧!
夫人直接进了屋里,冯管家在外面一个一个核对长直院中下人出府记录及外出所见人等。好在院里人不多,大家每日进出做了什么都清清楚楚。
又有窦照的贴身侍从观海,跟着管家一起问了问,很快便有了头绪,将近期出门的两个小丫头单拧出来。
两丫头心知瞒不住,噗通一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是被人蒙骗,饶了我们吧!」
原来,她俩那日出去本是给院里一只挑食的雀儿买鸟食,路上不小心踩到人,那人非说她俩将他鞋子踩脏了,要赔十两银子。
两个小丫头子哪有那么多银子?只得一个劲哭求。
那人细细打量她们,认出是窦府丫鬟,便问他们知不知道窦照。
两人以为有转机,赶紧承认她们正是窦照院里的。那人笑问:「听说你们主子二十岁了身边还没人,是不喜欢女人吗?」
丫头们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结结巴巴答:「二爷身边确实没人,但我们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女人。」
那人哈哈大笑:「这等岁数身边一个通房都没有,不是不喜欢女人是什么?这样,你们若承认他不喜欢女人,这十两银子就算了,若不肯,哼哼……」
说着,那人身后又出现几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瞪着她们。
两人魂都没了,哪敢不从?只得战战兢兢道:「没,没错,我们二爷,他,他不喜欢女人。」
话一出口,那人立刻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快来看啊,窦相国的二公子不喜欢女人,是个断袖,他的丫鬟亲口承认的,哈哈哈!」
这一喊整条街都听见了,俩丫头吓得转身就跑,回来也不敢说,直到如今被查出来。
观海听完气得脸都红了:「什么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污蔑二爷!」
其中一个丫头回道:「我看他面白无须,声音尖细,像是,像是……」
第2章
「住嘴!」冯管家将她喝住,「再多说一句揭了你的皮!」
丫鬟立刻捂住嘴巴!
「来人,将她两个押下去,其馀人原地等候。」
「是!」
管家带着人离开,观沅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问木蕙:「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木蕙摇摇头:「管它呢,你该担心自己才是,也不知道会被分去哪里。」
「你想去哪儿?」
木蕙抬眼望一望屋里,明显兴致不高:「没想好。」
又去问水菱,水菱毫不避讳:「自然是大爷院里,那边迟早要掌家的,早点过去谋个正经差事方为长久。」
观沅摇头:「伺候爷们太累了,我就想去老太太院里,清清闲闲做到二十岁放出去过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