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好的。」老人的声音很轻,却让云尧的心沉了下去。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老人继续说道。
车子转过一道弯,眼前的路骤然宽阔起来,两侧的树木高耸入云。
古老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主楼是一座三层建筑,尖顶的哥德式塔楼直指铅灰色的天空,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座沉睡的巨兽。两侧延伸出长长的回廊,连接着几座低矮的附属建筑。
老人将车停在庄园西翼,示意云尧和云瞬下车。
「跟我来。」老人低声说道。
云尧跟在他身后,心跳如鼓。庄园内部比她想像的还要冷清,走廊两侧挂满了古老的肖像画,每一双眼睛都仿佛在注视着她。
老人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示意他们进去。
房间内壁炉里的火焰跳动,驱散了些许寒意。
「坐吧。」谢归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坐在壁炉旁的摇椅上,「有些事情,你们需要知道。」
云尧在沙发坐下,弟弟坐在她旁边,依旧是戒备状态。
谢归看了他们一眼,问道:「谢伊有和你说过亚伯拉罕家族的历史吗?」
云尧:「他曾告诉我,亚伯拉罕家族是15世纪兴起的贵族,非常看重血脉,但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第十五任家主违背祖训,擅自将家主位置传给了来自东方的青年谢利。」
「谢利是我的哥哥。」老人沉重地说,「他是将亚伯拉罕家族由衰败走向繁荣的英雄,但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不仅是他,还有我的侄子和侄媳妇。」
接下来,老人向他们讲述了亚伯拉罕家族的历史。
家族爵位世袭,世代经营着庞大的商业帝国,背后隐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交易和秘密。延续到第十四任,整个家族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一百年前,贝内特亚伯拉罕继任第十五任家主。他前往东方游学时不幸卷入战乱,幸得一位名叫谢鸿安的男人相助,两人从此结下深厚情谊。
后来,谢鸿安所在的国家局势动荡,他被诬陷罪名,四处逃亡。贝内特得道后,冒险将他救出来,并邀请他们全家迁居斯卡恩。
定居斯卡恩的第二年,谢鸿安的儿子谢利出生。谢利自幼聪慧过人,尤其在经商方面展现出非凡天赋。贝内特膝下无子,对他极为赏识,有意将其培养为继承人。
为此,贝内特与谢鸿安商议,希望谢利能入赘亚伯拉罕家族,接任第十六任家主之位。
这一决定在家族内部引发轩然大波。
家族成员认为这是对血统的背叛,纷纷站出来强烈反对。
然而,贝内特却一意孤行,全然不顾家族成员和女儿珍妮特的反对,执意推举谢利继任家主。在他看来,整个家族早已腐朽破败,唯有注入新鲜血液,才能重振昔日的辉煌。
家族内部因此分裂成两股势力:一方是以贝内特为代表的革新派,主张以才能而非血统为选拔标准;另一方则是坚持血统纯正的保守派,两股势力在暗地里激烈较劲,剑拔弩张。
就在继任仪式前一周,另一件意外事件彻底点燃了这场暗流涌动的斗争。保守派原本极力推举的候选人——珍妮特的堂弟贝尔纳多,因醉驾发生严重车祸,一夜之间成了植物人。
这场意外让保守派措手不及,也让家族内部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谢利继任家主后不负贝内特的期望,大刀阔斧推行改革。他凭藉铁腕手段和卓越能力,不到十年便平息了家族内斗,带领家族进入全盛时期,势力渗透商业丶政治丶经济等多个领域。
然而,繁华背后往往隐藏着丑陋。多年来,两派之间矛盾从未停歇,权力与金钱的诱惑让亲情变得脆弱不堪,家族关系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