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云尧有种进入他人主场的局促。
她捏了捏裙角:「它平时不怕生的,可能是新环境……」
「也可能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谢伊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毕竟,我现在确实想做点不太绅士的事。」
云尧耳尖一烫,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你……」
「开玩笑的。」他倾身向前,手肘撑在膝盖上,「喵梅洛需要一点时间,就像你一样。」
云尧一怔,心跳陡然加快:「我……我没有不适应。」
谢伊轻笑一声,看她的眼睛:「你总是这样,一紧张就结巴。」
云尧的脸颊瞬间烧红。
谢伊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挑起她垂落的一缕发丝。他的动作很轻,却让云尧浑身一颤。
发丝被他绕在指间把玩,仿佛有了实质的触感,带来细微的痒意。她想要后退,却发现沙发已经抵住了后背。
「射a……」她小声唤他,带着求饶的意味。
「嗯?」他应得漫不经心,目光却始终锁在她泛红的耳垂上,「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买下这套房子吗?」
云尧摇摇头,心跳如鼓。
「因为这里有整面的落地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我想看你坐在这里看书的样子,阳光和夕阳,都能洒在你身上,像现在这样。」
谢伊的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下,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云尧,」他忽然唤她的名字,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在我的规划里,一直是有你的。」
云尧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攥住。她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澄蓝的眼底此刻盛满着星光,让她一时忘了呼吸。
「所以,不用觉得搬来我这里,就失去了什么。这里不是束缚,而是你的港湾。你可以继续做你喜欢的事,看你想看的书。而我……」
他顿了顿,喉结在阴影里滑动:「只希望能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在你想我的时候,你随时能看见我。如果有一天你厌恶了,不想见我,那离开这里的人,一定是我。」
云尧怔怔地看着他。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谢伊忽然起身,朝她伸手:「要不要去书房看看?」
云尧眼睛微亮。
「好。」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旋转楼梯间的感应灯次第亮起,谢伊的手虚扶在她腰后,东方香在暖光中浮动。
谢伊推开紫檀木双开门,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沉静的空气中夹杂着木质书架的香气。淡淡的霉味并不刺鼻,反而增添了一丝岁月的厚重感。
三层挑高的书墙直抵穹顶,斜格玻璃窗将夕阳滤成流动的金箔,正无声漫过中央的波斯地毯。
云尧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整面墙的弧形书架直抵天花板,她扑向那面书墙,兴奋地喊道:「这也太酷了吧!」
谢伊靠在门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只要你喜欢就好。」
云尧仰头望着高处那排绝版古籍,她踮脚去够书脊时,谢伊的阴影笼上来。
温热的胸膛贴上后背,骨节分明的手指越过她肩头,慢条斯理将书往外推了半寸:「要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