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私底下策马耍枪丶招猫逗狗丶以及躲在大少爷身后朝貌美的小娘子吹口哨。
当然这桩桩件件都少不了我这位狗头军师背后的出谋划策。
李嬷嬷经常说我:「净出些上不得台面的馊主意。」
我次次都低着头认错。我错了,下回还敢。
小姐却不同意李嬷嬷的话:「耍点小聪明没什么不好,世上有几个人有大智慧?」
我听后连连点头,我一个小丫鬟要是真有着老爷嘴里那些安邦治国的谋略,这才是让天底下的男人都变成了笑话。
第6章
「沈兄左拥右抱真是好福气。」在集市大少爷的几位好友迎面走来笑着打趣。
大少爷左手拽着小姐,右手拎着吃肉包子的我冷眼瞪过去:「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拎着相差6岁的么妹,小豆丁的我又跑在身后,哪怕是剑眉星目初有将门风范的大少爷爷看起来也有一丝滑稽。
几位公子一起笑了笑,其中有一位邀约道:「听闻前面新开了家茶楼,不如一起去看看?」
大少爷本想拒绝,但小姐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抬着头睫毛忽闪忽闪:「哥哥,我想去。」
我站在听见几位公子被可爱击中心脏的抽气声。
「难怪沈兄每次下学都匆匆忙忙往家赶,要是我家妹妹也如此可爱便好了。」一位公子忍不住去捏小姐的脸。
我心中大惊,礼数合不合我不知道,但小姐最讨厌别人捏她的脸,连老爷都不行。
「啪」地一声小姐的手已经挥开这位公子的手,面色不霁冷哼一声。
大少爷先我一步按住小姐的肩膀:「知兰,算了。」
我也连忙上前蹲下装模作样地给小姐整理裙摆,小姐回过头向上看了大少爷一眼,不满地开口:「不是说前面新开了茶楼吗?」
几位公子连声附和:「对对对,要是不快些怕是雅间被旁人订了去。」
我听见有人小声埋怨那位手被打红的公子:「我看你是疯了,如果今日沈兄没出手干预,就是今日那将军府的小姐折了你一只手你都要认命。」
小姐对我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即便是犯了错误在小姐那也会轻轻就此揭过,以至于我忘了小姐是天子脚下真正的名门千金,每日里她就算是笑着,下巴也是微微抬起,傲慢与疏离永远刻在她的骨子里。
那时候我也突然有一点明白了,为什么对村里温柔的盼娣姐姐可以自称我,而对于同样待我极好的小姐却要自称奴婢。
生来便天差地别,怎能相提并论。
第7章
「喜儿,快来看看今日穿哪件袄子比较衬这对珊瑚耳环。」
小姐最近高价得了一对珊瑚耳环喜欢得不得了,自从进了年关就没摘下来过。
我从屋外进来缓了缓身上的寒气忙走进里屋:「奴婢记得刚入冬少将军为您猎了只白狐,整皮做成了大麾,余的皮毛缝到一件对襟红袄上,那件奴婢看就不错。」
依我看这对珊瑚金丝镂空耳环,大红大金俗气得很,只有小姐仗着一副明艳长相才撑的起来,旁人来戴的话,那人可就完全成了个珠宝展示架。
小姐随意翻着手头的梳妆匣子,突然痛呼一声,手中把玩的金钗没握住掉落在地,紧接着便一个耳光就打向身后的小丫鬟:「蠢货,你在做什么?」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笨手笨脚没轻没重弄疼了小姐。」
随着年纪增长,小姐性子愈发变得娇纵与霸道,但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小姐生来娇生惯养,金贵的身子本应当伺候得小心些,反倒是好说话的主子就会被这帮蠢货爬到头顶上去。
我走上前去俯身把钗子捡起来用手帕擦干净放到小姐桌上,随即踹向那个梳头的丫鬟:「还不快滚,别一大清早就触了小姐霉头。」
那个小丫鬟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平日给小姐梳头的三姑姑告假还乡去了,听闻是抱了孙子呢!」我一边给小姐揉头一边说。
小姐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这倒是喜事,你记着一会和李嬷嬷说一嘴,给三姑姑包个红包。」
「哇,听着奴婢都羡慕了呢!也不知道谁这么有福气能摊上小姐这样的主子。」我刚想拿起梳子给小姐梳头小姐就按住了我的手。
「去找如意过来给我梳头,我还不知道你的手艺?」小姐对着铜镜白了我一眼,「你要是弄痛了我,我还舍不得打你,岂不是又自讨苦吃了。」
我故作委屈地说:「小姐,奴婢私下有认真练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