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拿起门口的纸伞,递给仙姿隽永的白袍青年。
青年身形修长,眉目疏朗,棱角分明的面庞并无表情,安静专注望着薄薄的雨雾,衣袖和披散的乌发随风飘摇。
「居然下雨了。」
温缇咂嘴抱怨道。
昨日失手,想来还是准备不够充分,他们打算出门熟悉周围的街道,以防到时候妖怪出逃,他们又不熟悉地形,导致妖怪逃走。
她随意地望了眼门口,瞳孔微微放大。
温缇连连拉住身侧青年的衣袖,不可置信地指着斜对面,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师兄你瞧,那不是昨夜的凌云派弟子嘛!」
容珩顺着方向望去,清浅的眸子微闪,长睫如蝶翼般轻微颤动,轻轻「嗯」了一声。
温缇兴致勃勃提议道:「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容珩撑开纸伞,棱角分明的侧脸宛如刀削,雨丝隔着屋檐斜斜地打在身上,似乎罩了一层似有若无的水汽,连着他的眉宇都凛冽几分。
「晚些吧。」
面如冠玉的青年毫不犹豫踏进雨幕,温缇理了理裙摆,连追上前,小声嘀咕:「要是雨停就好了。」
*
这厢入了前堂。
侍女端茶侍奉,白家小姐坐在主位,时不时朝斜右方打量着。看的不是宋凌玉,而是她。
想必是方才误会了什么。
原书中,柳梢梢一门心思全扑在容珩身上,许是哪一次离宋凌玉说话近了些,便引来白家小姐得数次针对。
白家小姐移开目光,柳眉弯弯,笑吟吟地望着那面如冠玉的少年郎,细声细语道:「兄长还在料理铺子上的事,仙长有何办法可说与我听。」
柳梢梢自是不愿出风头,默默拿起桌上的茶盏,吹着热气。
「我和师姐昨日才到的镇子,听闻每逢白喜事那精怪便现身作乱,为了引那妖怪现出真身,在下认为,这亲事必须照常进行。」
有旁人的时候,漂亮精致又知礼节的少年总是能博取好感。
「倘若这般,那妖怪定会在我兄长大喜之日出手。。。。。。仙长此法想来不可行。」
「姑娘不必有此忧虑,在下可替了家主,到时你们只需寻个安全之处,藏好便可。」
宋凌玉不紧不慢道。
「是呀是呀,我师弟可厉害了,有他在,定不会出事。」
柳梢梢恰逢其时插了进来,唇角弯弯,还不忘拍拍宋凌玉的马屁。
「过会儿我会同兄长商议一番,仙长今日便在后院住下吧,小兰。」
「各位仙长随我来。」
圆脸丫环含着笑,欠了欠身。
他们被领着去了白府后院,先是将宋凌玉领到房间,又带着她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来。
她心里暗自腹诽,果然,白府小姐已经对她生了警惕之心,居然特意把她和宋凌玉的房间分得这么开。
「昨日我听说也有两位鹤月派的同门入住,他们也住在这儿吗?」
「是的,他们的房间就住在您隔壁。」
圆脸丫环恭敬地回道。
柳梢梢松了口气:还行,起码出岔子了还能找个人帮忙。
丫环欠身离去。
柳梢梢进门看了眼房间布局,推门出来时,正好瞧见最斜角,白家小姐领着方才领路的圆脸丫环,丫环手中还提着个红棕色的食盒。
雨声覆盖了他们的对话声,她只能瞧着口语,私下猜测他们在聊些什么。
「兄长传了口信,已同意此事。不过他问我要何事展开计划,此般也好提前准备。」
「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