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怀疑,哦不,笃定这少年把她收下是为了日后慢慢折磨她。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不是看了个假小说,宋凌玉的态度由初见时的疏离有礼,扭转成如今的冷淡刻薄话,二者相差时间不过短短几日便截然不同。
凶巴巴的。
和对待其他弟子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拿剑。」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双手摸了摸腰间,神色僵硬,怯怯懦懦地回望过去。
要命,她忘记带剑了!
这不亚于上课没带书包,考试没带笔,上战场没带枪!
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会忘啊啊啊!!
果然,起得比凌晨还早,大脑就是这样不清醒的。
宋凌玉皱眉,长臂一捞,随手摺了只树枝丢在柳梢梢怀里。
小心翼翼地观察他。
还好没有生气。
柳梢梢松了口气,惴惴不安地举起树枝摆弄几下。
「师姐不会连使剑也忘了吧?」
与之响起的是一道冷淡熟悉的嗓音。
柳梢梢「嘿嘿」笑了一下,心虚地挠着脑袋。
不好意思,她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就像没学过一样。
「。。。。。。」
宋凌玉沉默一下,「我明白了。」
重新收整心情,柳梢梢把手中树枝放在大石头上,认真专注地听他指令。
「既然如此,那便从头开始。」
「嗯嗯。」
宋凌玉抬起下巴,视线幽远,不咸不淡道:「看见对面的那座山了吗?」
虽然有点疑惑,柳梢梢还是点点头。
「现在徒步跑过去,不能使用任何术法,午饭之前回来。」
听到这句话,柳梢梢张大嘴巴地望着他,表情瞬间垮下来:「凌玉师弟该不是开玩笑吧?」
「师姐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宋凌玉回了她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
阴险狡诈的无耻小人啊啊啊啊啊!
柳梢梢嘴角轻抽,老半天才把长大的嘴巴托了上去,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当然不是。」
。。。。。。
烈日当头,汗流浃背。
林里瞬间暗了下来,稀稀疏疏的碎影宛若宝石,风一动,宝石就变了形状。
柳梢梢可没那工夫瞧这美景,她半死不活地拖着脚步,姿态颇为狼狈。
一个早上,快把半条命跑没了!
混蛋混蛋,果然自己想对了,这就是明晃晃的整她!
柳梢梢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来时还是雾气缭绕,此时早就散了个无影无踪,只剩下个泼天灿烂的烈阳,宛若火炉般蒸得她像个煮熟的红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