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月不敢再往下想。
万一,万一又是她自作多情呢?
明明说好了查清楚是为了清楚的恨。
可现在,她怎么都恨不下去了。
盛明月突然觉得她的人生好虚幻。
十年啊!
人生有几个十年!
她将自己关在仇恨的深涧中!
折磨薛怀瑾,又何尝不是在折磨她自己!
曾经她以为,她该受那折磨,谁叫她眼盲心瞎错付一颗真心!
可现在,若那颗真心从未错付……
她好想亲口问一问薛怀瑾,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抛弃她出国的。
可她不敢。
也不能!
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滑落。
盛明月曾以为十年前她就不会哭了。
可眼睛却从来也不曾忘记如何哭泣!
薛怀瑾!
薛怀瑾!
盛明月只觉得心被撕裂开!
住院部十五层,盛明月走出电梯。
远远看到,薛怀瑾的病房外坐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
她不敢上前。
想到上次沈乔安说薛怀瑾看到她的孕肚直接崩溃的事,她的脚步就怎么也卖不出去。
薛怀瑾他,当真是厌恶极了她了。
连她怀他的孩子,都让他无法接受!
也都怪她!
是她辜负了薛怀瑾的深情!
是她冷心冷肠的折磨了他整整五年!
生生磨灭了他对她的爱!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但她却不曾挪动一步。
她看到李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