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书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浑浑噩噩地走在马路上。
他的脚步虚浮,眼神空洞,满脑子都是墓碑上林浅那张黑白色的照片。
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不可能,我不相信,浅浅一定还活着,你们骗我……”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马路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突然,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儿映入眼帘。
她的眉眼,和林浅长得十分相似。
看到那人,林彦书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闪过一丝狂喜:“浅浅?浅浅——”
他疯了一般的冲上去。
然而,那个女孩儿已经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豪车。
车子启动,将林彦书远远地甩在后面。
林彦书奋力奔跑,追在车后,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哭着大喊:“浅浅不要走,浅浅求你再看看我,哥哥错了,哥哥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我会保护你,爱护你,把所有都给你,求你留下来好不好……”
不管他怎么喊,车子都没有停下。
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但林彦书根本无暇顾及。
他的眼里只有那辆渐渐远去的宾利。
突然,一个踉跄,林彦书摔倒在地上。
他的手掌擦破了皮,膝盖也传来一阵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伸手朝着宾利消失的方向,像是想要抓住那即将消逝的希望。
林彦书在地上坐了很久,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来。
林彦书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脚步虚浮地走到家门口,却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门口。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靠在车上,看到林彦书,他淡淡地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十年过去,两个人的样子都有些许变化,但林彦书还是一眼便认出,这个男人正是顾北辰。
以顾北辰对林浅的伤害,他本来也该受到惩罚,但傅时夜紧紧只是将顾家整破产,而没有继续对付顾北辰和他的父母,还是看在顾依琳的面子上。
顾北辰的神情依旧冷峻,眉宇间带着散不去的愁容。
林彦书神色淡淡,冷冷地问道:“找我有事?”
顾北辰指着身后的别墅,“我想要买下你家的别墅。”
顾家虽然破产,但顾北辰这个人还是十分有商业头脑的,用了十年时间,再次让顾家崛起,虽然比不上当年,但现如今的顾北辰也是身家千万。
顾家东山再起的时候,他就想要把林家别墅买下来了,只是别墅唯一的继承人林彦书在监狱,他也就只能等林彦书回来再买。
林浅在这个家生活了三年,他只是想要在林浅生活过的地方继续生活下去。
甚至,他希望在别墅里能找到林浅生活过的痕迹。
林彦书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把浅浅生活过的地方卖给你?”
顾北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彦书,这十年,我每天都在想她,我想在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重新开始,我想离她更近一点。”
林彦书想也不想就断言拒绝:“不卖。”
他推开顾北辰,向别墅里走。
顾北辰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你要多少钱,说个数。”
林彦书甩开顾北辰:“我不要钱,我也不会卖房子,请回。”
他自己又何尝不想距离浅浅更近一些。
浅浅已经不在了,如果连房子都卖了,他最后一点对浅浅的念想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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