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别再继续了。”
从画中脱离的一瞬间,沢田纲吉转头向后望去,就看见被困住的南川悠也低迷的坐在原地,头也不抬的和他说话。
“我不想恢复记忆,我们就这样不是很好吗?”烟蓝从双臂交叠的缝隙看过来,里面倒映着沢田纲吉固执的身影,哀求般的开口,“我们就这样重新做朋友,难道不好吗?为什么要执着于过去?”
为什么要执着于过去的南川悠也,难道现在的他就不是南川悠也了吗?
“开什么玩笑!?”
沢田纲吉攥紧的拳头上突然腾起金灿灿的火焰,燃烧的指环在昏暗的空间里噼啪作响。他猛得向前走去,伸手揪住南川悠也的领子,蜜色的双眸直直地望向那双烟蓝眼底,颈间的力度之大让南川悠也有些呼吸困难,悬浮在空间里的画发出细碎的破碎声,画框边缘簌簌的落下暗红色的碎屑。
南川悠也被锁链牵住的双手缓缓地握上他的双手,微凉的触感惊得他身体一颤,但却都不及少年口中的话来的让他心凉:“我没开玩笑,如果阿纲不希望看见失去记忆的我,那么从这里出去后我会离开米花町的。”
一瞬间沢田纲吉竟然没能找出话来反驳他,只是神情复杂的盯着少年精致的脸看。
“因为如果再继续深入的话,阿纲会受伤的,所以停止吧……”一滴清泪从白金发少年的眼角滑落,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
“…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每当我想要靠近你的时候,你就以另一种方式远离我。”沢田纲吉拽住南川悠也想要抽出的手,“真的是因为你很讨厌我吗?所以才会在我想要靠近你的时候远离吗?”
说着,沢田纲吉抬起头认真道:“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停下的。”
南川悠也坐在地上,手稍微一用力就甩掉了沢田纲吉的手,脸上无奈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从地上站起来。起身时身上的锁链发出空灵的悲鸣,他忽地向沢田纲吉走进,冰凉的指尖轻轻的触及他的脸颊,动作轻柔的就像是在抚摸心爱的物品。
“阿纲总是这么温柔,让人无法放手啊。”南川悠也将人抱进怀里,死死的扣在怀里,“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才会让人有机可趁啊。”
沢田纲吉一点都听不懂南川悠也在说些什么,但是如果对方再抱下去,他可能就真的要窒息了。好在在他窒息之前,南川悠也及时的松开了他,平日里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速度之快就好像是预先设定的程序一般。
*
那天之后,沢田纲吉就再也没有见过南川悠也了,就好像是从这个世界凭空消失了一般。家、学校、兼职的地方,全部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十代目。你在想什么?”狱寺隼人走在沢田纲吉的左边忧心忡忡的看向他,“脸色这么差!难道是生病了?!这可不行,要赶紧去看医生!”
山本武一把揪住即将暴走的狱寺隼人:“嘿咻,你冷静一点。”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十代目可能真的生病了诶?!你难道就不关心他吗?!”狱寺隼人挣脱了山本武揪住他的手,拉过沢田纲吉的手就要往医院跑。
沢田纲吉使劲拽住他的手,才不至于连人带包都被他给带走。
“狱寺,你冷静一点。我没事的,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山本武将手搭在他的肩头,笑呵呵:“阿纲,我们都是朋友,有什么问题可以呵我们说。”
“就是啊,十代目。”狱寺隼人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可是做好的左右手,有什么问题我都会为十代目给解决的!”
“哈哈哈。”被两人这么一说,一直遮在沢田纲吉心头的阴霾散开了一点。
“我在想小悠,他为什么躲着我。”
嗯?为什么没有动静?他们不是一直在问吗?
沢田纲吉抬头看去,发现两人全都震惊的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解。
“阿纲,小悠是谁啊?”
诶?什么情况?为什么山本和狱寺看起来就像是不认识小悠一样,我们不是同班同学吗?平日里小悠和他们两人的关系也还算是好的,就算再怎么闹别拗也不至于开这种玩笑吧?
“小悠是我们同学啊,上次我们还一起参加文化祭来着。就我们一起演的那个,剧本还是小悠写的。”沢田纲吉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们真的不记得了吗?小悠就住我家隔壁,南川悠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