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曳营帐中。
已过午夜,穆言坐立难安。
「对方要求王……不,是陛下!他们要求陛下三日后一人出关,咱们却提前派精锐潜入,此举必然会被狄人的探子察觉,会不会……」
「无妨。」
玄伦面前摊着舆图,「隗尔氏最想要的人,是陛下,陛下尚未现身之前,王妃不会有事。」
话是这么说,玄伦眸色却少有的失焦。
陛下若当真孤身一人前往图门坡,届时他们的人却全在关内,那才真真是无力回天。
况且玄伦知道,旦曳大军压境,骆水一带的驻军也早就横刀立马,北狄可汗必然辗转难眠,隗尔氏不仅要应付这边,更还要应付他们的王庭。
「可隗尔氏恨透了陛下,届时恐怕……」
话未完。
有士闯入帐中来报,「玄伦大人,陛下御驾抵达旦曳。」
「可就在刚刚,陛下径直出关了!」
「什么?!」
与之伴随的。
城楼上烽火燃起,陡然长鸣的闷声号角,绽破这年暮冬的深夜,响彻旦曳每一个角落。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窈窈。」
「他出关了。」
「这都是你造成的。」
「随孤回京,我们现在就走。」
「你不爱他,你爱的是孤,从小到大,从始至终,你只爱孤。」
「你只是暂时被他迷惑心智,都会好起来的。」
「乖一点,你知道自己身怀有孕,别再拿死威胁孤。」
「孩子将来,孤会养。」
「若是很难过,喝下这碗药,你会忘记这里,忘记一切。」
「我们重新开始。」
话音刚落。
少女哇地一下,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出来。
她手无任何可用之物,索性抬手打翻案上烛台,连枝燃烧的蜡烛滚落地毯,帷帐被瞬息点燃,房中很快漫起浓烟。
「我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傅廷渊。」
「但是在这之前,带我去图门坡。」
她没哭没闹,没掉泪,只是紧紧拽着他的手。
笑得像朵艳烈的花。
「答应孤的一切要求,包括馀生,留在孤身边,与孤白头到老,好吗。」
擦去她唇边血迹,傅廷渊将人拥入怀中,「别骗我,窈窈。」
「往后和从前一样,唤孤子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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