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似从前平静。
大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抚上她的发,察觉她的抗拒挣扎,傅廷渊声线不稳,连手臂都在明显可感的颤抖不止。
四下乱糟糟的。
好像宝欢和辛嬷嬷都在说着什么。
萧夙也显然没应付过这种场面。
傅廷渊毕竟自幼习武之人,再怎么温润如玉,那也是实打实的身高腿长,若他不放手,薛窈夭这种花拳绣腿是断断挣脱不了的。
便是这挣扎期间,有什么东西「啪」的掉落。
是从傅廷渊袖中掉出来的,那东西滚在扫过雪的青石地面上,发出极为清晰的咕噜声响。
众人打眼一看,是只工艺精美还上过色彩的木雕娃娃。
每年一只。
如今这只比去年的又大了一点。
也是看它掉落在地,薛窈夭陡然一怔,伴随过去十多年的记忆铺天盖地,她眼中泪水霎时间夺眶而出,「你来晚了,子澜……」
「你不该来的。」
「你走吧!」
「求你了,现在就走好不好?」
只这几句话。
她声音里蕴满的惊惶丶焦灼丶忐忑,是种过去十几年傅廷渊从未感受过的陌生至极。
她仿佛在惧怕什么。
整个人惶然不安,也一刻没停止过挣扎抗拒。
这样的反应,足够傅廷渊联想太多。
「对不起,窈窈。」
心口像是被人用刀子生生划破,「对不起,是我不好。」
「是我来晚了。」
「无论你这半年经历过什么,孤带你离开。」
「孤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话落时,后脑勺被握着一带。
薛窈夭毫无防备,傅廷渊倾身吻了下来。
那一瞬间。
四下有细碎惊呼声响起。
换个人,光就萧夙就能冲上去给人就地阵法。
然而傅廷渊是天潢贵胄的大周储君,更曾是他们王妃的竹马未婚夫。
没人知道何种反应才是「正确」的。
唇舌被撬开时,有风卷过,扬起雪沫翻飞,薛窈夭晃眼在傅廷渊的背后,看到了一抹逆光而立的颀长身影。
是江揽州。
在长亭的尽头,他身影凛凛孤湛,没有想像中的疯魔失控,只静默遥望他们。
心被无声无息地被撕碎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