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不错,那就是我阿姐,麻烦您了可以吗?」
「行,姑娘稍候。」
片刻后。
郝达从阁楼里出来,对薛明珠打了个「请」的手势。
。
阁楼共有三层,江揽州人在二层。
穿过朱漆廊道进入阁内后,跨过门槛,薛明珠心如擂鼓,将脑袋埋得极低:「殿丶殿下……请您用茶。」
「为何不是她亲自送来?」埋首于案前,男人语气无波。
薛明珠「啊」了一声,微微抬眸。入眼是灯影之下,男人眉目沉而冷锐,五官颌面利落清晰,英俊到令人移不开眼,也叫人不敢长久逼视。
这是有生之年,薛明珠第一次距离心上人如此之近,脑子里恍恍然成了一团浆糊,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江揽州没什么耐心地重复一遍:「为何不是她亲自送来?」
回过神后,薛明珠脱口道:「阿姐不空。」
「不空?」
手下朱笔一顿,江揽州悬腕撩眼,上半身稍稍后靠。
视线撞上的刹那,只一眼,被男人眼中冰冷的审视所摄,薛明珠下意识后退两步,只觉一股强大而无法言说的压迫之感,直压得她呼吸困难喘不过气。
「不说实话,可以。」
江揽州言简意赅:「出去。」
轻飘飘的两个字,薛明珠一怔,直接扑通一声给人跪下了。
「实话就是阿珠仰慕殿下!」
或是机会难得,人反而会变得特别勇敢,又或仅仅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任何谎言都会无处遁形。
薛明珠涨红着脸,又一次脱口坦白道:「阿珠仰慕殿下,三年前就已经仰慕殿下了!」
「此番来给殿下送茶,是想丶想丶想以后能有机会伺候在殿下身边,还望殿下不嫌弃阿珠笨拙莽撞!」心跳快要蹦出嗓子眼,薛明珠嘴上说着话,脑袋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江揽州:「仰慕堂姐夫,有背人伦。下不为例,出去。」
薛明珠:?
深深吸了口气,薛明珠盯着膝下地板,脑瓜子隐隐反应过来——殿下的意思是,她此番是背着阿姐来的?
不是的。
她赶忙解释:「真的是阿姐让我来的,殿下!」
「阿姐她,她知晓我仰慕殿下……而且阿姐说了她并不介意,我真的没有背叛阿姐,真的!求殿下垂怜,阿珠只是想留在您身边伺候……」
静默。
明显可感的,周遭空气有一瞬凝滞。
仿佛整座阁楼都在刹那间陷入冰冷死寂,那种摄人的压迫感也比之前更盛,仿佛要将人倾轧成碎片渣什。
薛明珠不懂,自己明明说了实话……
为何殿下却反而……
怎么办,接下来该说什么,做什么?显然高估了自己,不知不觉间,薛明珠手里端着的托盘开始随着她身子不停颤抖。
「除此之外,你仰慕本王一事,她还说过什么。」
脑子里混沌一片,薛明珠咽了下因紧张而干涩的喉咙:「阿姐还说丶还说希望阿珠能博得殿下喜爱,并且尽可能的……虏获殿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