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北境王府,东阁。
七夕夜月色皎皎,即便孟雪卿没有出府,也能隐隐听见外头的繁华热闹,以及焰火在天幕炸开时的发出噼啪闷响。
「姑娘别难过了,殿下便是和那薛姑娘在一处,也不代表……」
凝春话未完,凝冬打帘进来,塞给孟雪卿一封手书,「这手书是……那人私底下递给奴婢的,说是查到那狐媚子的身份来历了,还特地交代看过之后得尽快烧掉,姑娘看看?」
孟雪卿这才回过神来。
手书尚且散发初干的墨香气息,显然是临时写的。
待看清其上内容,孟雪卿一双美眸渐渐瞪大,手边茶盏也跟着打翻在地。
。
次日清晨,晨光透纱而入。薛窈夭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心下惦记的第一件事——避子汤。
昨夜的后来,浴池,用膳,江揽州都并未再对她做什么过分之事。但彼此第一次同塌而眠。
辛嬷嬷亲自更换的被褥,轻薄柔软而充满阳光的味道,少女身子才刚从被子里拱出来一点,身后男人便大手一伸,轻飘飘将她捞了回去。
在他怀里,她顿时显得小只而手无缚鸡之力。
薛窈夭:「……」
即便只是这么一揽,之后江揽州再无其他动作,感官却随着彼此身体的微动而渐渐苏醒,凉被之下持续升温。
显然的。
两人从前都不曾有过这般经历。
彼此也都习惯了一个人睡,一个人起。
薛窈夭以往每每晨起,会有丫鬟为她打帘更衣,伺候盥洗。江揽州每每醒来,面对的则也许是街头丶山洞丶破庙丶或战场,到后来才是宫人丶萧夙丶或玄伦。
这些年为了生存,爬得太过艰辛,后来得到的权力超出预期,又因太过讽刺而难以平衡那个内外自我,江揽州便想若是没有所谓皇室血脉,自己能走多远。
于是用了两年时间,打到狄人缴械求和。
两年多来,他从未如此刻这般停下来享受安稳,一点点感受时光从指缝中静默流逝,而不觉得虚度光阴。
更从未有过「家」的感觉,如今也是一样。
只是一夜之间,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大相同了。
他想要多一天温存,即便仅仅是让她陪在他身边。
怀中人却呢喃:「殿下,我想去一趟城西庄子。」
樾庭的水清水碧,花源花香,阿寅,辛嬷嬷,甚至穆言,她们都是江揽州的人。这意味着某些事情她不便找她们去办,薛窈夭打算去找嫂子周氏,看看「避子汤」的事情该怎么操作最好。
江揽州:「改日再去。」
腰身最敏感的地方被他指节掠过,漾起一层层涟漪般的酥麻之感。薛窈夭下意识绷紧了小腹,也不自觉提着口气。
「……是这样,祖母还病着,我昨日也答应过瞳瞳和元凌,说今日会过去看看他们……」
「让我去吧,好不好?」
「殿下?」
好半晌。
身子贴得更近了些,江揽州眼睛依旧是闭着的,呼吸沉沉落在她耳边:「辛嬷嬷备了药膳,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