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现在有点。。。。。。
不大好意思面对江揽州,需要点时间平复一下。
然而双手才刚将假面举到颊边,她戴腕花的那只手便被捉住,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
覆在他的阴影之下,她下意识要往后退缩,腰却已经抵在阑干上退无可退,鼻腔里是他身上近在咫尺的松木冷香。
「薛窈夭。」
江揽州忽然冷笑着问她:「你从前也是这副做派?」
「刺啦」一声轻响,被他捉住的那只手腕腕花脱落。
被他不怎么温柔地扯了下来。
他垂着眼睫,神色辨不出喜怒,只一手撑在阑干上,一手把玩那朵被扯下的花,「莫非傅廷渊从前没把你教好,竟准许你如今夜这般。。。。。。浪荡?」
浪荡?
许是从未有人将这种不堪的词汇用在自己身上。
薛窈夭愣了一下,也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不是那陌生公子哥,而是她先前在画舫时的所作所为——
入室便脱衣,说来的确有些浪荡过头。
可是。。。。。。
「殿下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不浪。。。。。。荡就是了,但往后别再提起傅廷渊了,可以吗。」
「怎么,你忘不了他?」说这句话时,江揽州想起幽州那十二东宫亲卫。
「。。。。。。」
深深吸了口气。
若是从前又或换个人,薛窈夭只怕早就炮语连珠说是啊,我就是忘不了他,你再多提几次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行了吧!
事实却是她既不敢跟江揽州发脾气,也不确定他究竟想听什么。
于是沉默。
好半晌。
江揽州掐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掰回来,「已有心上人了,勿扰。」
他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指的是谁?」
你心上那人是谁,这不明知故问吗。然而不待她答覆,江揽州更多的问题朝她劈头盖脸砸下来。
「假如这次薛家变故,傅廷渊也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假如他也派人远赴北境,打算救你于水深火热。」
「那么薛窈夭。」
「本王跟他,你选谁?」
很久以前了,大概薛窈夭才十二三岁的时候。
薛老太太便不止一次教过她:「窈窈啊,听人说话不止得听表面,更重要的是你得去想想这人为何会这样说,他话里话外诉求是什么,背后用意又是什么。」
如此这般,面对先前那公子哥时,对方一番自我介绍又问她贵姓,薛窈夭便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对方意图何在。
当然这属于最浅显的层面。
可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江揽州。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冰冷丶空乏丶仿佛眼底寸草不生,又仿佛暗渊般窥不见底的审视目光,薛窈夭觉得自己似乎无法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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