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之后,因着想给殿下「惊喜」,穆言只给薛窈夭送到了三层露台,然后没好气地问正在一旁眺望夜色的玄伦,「殿下在里头吗?」
指的是露台正对着的联排舫室。
玄伦不冷不热:「在的。」
言罢看向薛窈夭,玄伦不知她为何戴着假面,外头还罩着一袭长款披帛,给自己周身捂得严严实实。
但还是礼貌颔首:「薛姑娘。」
薛窈夭也朝他点点头,之后暗示穆言:「那你们……就先放心离开好了,殿下由我来伺候便是。」
「可是……」
玄伦还要说些什么,然而不待他道出下文,便被穆言打了个「嘘」的手势并连拖带拽的拉走了。
这下整个露台只剩下薛窈夭一人。
她先是四下打量,再回头看向联排舫室,入眼是一扇虚掩的雕花门扇,门内隐有灯火透出,光影打在外面光洁的舫板上。
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呼出来。
薛窈夭小猫般踮起脚尖偷偷靠近。
抵达门扇时,她以最快又最轻盈的速度,一尾鱼儿似的溜了进去,并在第一时间回头将门合上。
室内很安静。
盯着门扇挑了下眉,薛窈夭小妖精似的,开始按自己提前设想的流程那般,抬手解自己身上披帛。
披帛本就系得简单,很快随她的动作滑落在地。
绰绰灯影下。
少女莹白的颈项丶如玉的雪肩丶漂亮的蝴蝶骨,几乎同一时间全都敞露在外,上面还有不少尚未彻底消褪的暧昧红痕。
往下是交叉的丝带,紧贴着身上婀娜曲线,蜿蜒并连接着下半身的赤色软纱裙。
那如水轻盈又如月华般浮光流动的软纱裙裾,虽说从腰际一路包裹并遮挡至脚踝位置,但大腿处却隐隐开了条岔口,若隐若现的软纱之下,岔口处露出的那点大腿肌肤饱满而光洁,晃眼间美得惊心动魄。
「啪——」地一声——
似有什么东西打碎在地。
但整个桃之夭夭都处在一种庞大而不具体的嘈杂之下,还混杂着远方传来的丝竹管弦,薛窈夭便没怎么在意。
她先才在外面已经脱掉了鞋子,此刻赤着一双白皙玉足,自顾长腿一伸,手也抬起,对着门扇做了个起舞姿势。
软纱顺着玉臂轻扬,滑落堆叠。
少女微微侧首,顶着张妖娆面具弯唇一笑,「英俊帅气又尊贵无比的北境王殿下,想看本丫鬟为您舞上一曲吗?」
言罢才想起。
忘记叫穆言派人伴奏。
没有奏乐总不能寡跳不是,失策了,薛窈夭索性回头朝身后望去,想看看江揽州有没有被她吸引注意力。
却不想这一看。
风卷帷帐,满室皆寂。
隔着贴合得非常紧实的狐首羽毛假面,薛窈夭不仅看到了面色诡异的江揽州,更还看到了两名瞠目结舌的……身着官袍丶手里拿着文书,似乎正在签属什么,且年均四十以上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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