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卿下意识看向坐在对面的江揽州。
在场所有丫鬟也尽皆心说什么丫鬟?
你那也叫丫鬟吗?
我们可也都是丫鬟啊?
怎么我们就不能坐殿下怀里喂他吃东西?
你这般谦虚自损是存心膈应我们顺带膈应孟姑娘是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真真是气死人了。
仿佛在应证众人心下所想,也仿佛在答覆孟雪卿。
江揽州轻轻扯了下唇角,「嗯,未来的通房丫鬟。」
薛窈夭:「。。。。。。」
满厅堂看向薛窈夭的丫鬟们:「。。。。。。」
分明「惊天动地」的一句话,男人却语带讥诮,语气里不乏戏谑之意。
孟雪卿拿在手中的筷子一顿,面色瞬间又白了好几个度,「既如此,那便更应该给薛姑娘看坐了。」
江揽州:「她不愿看坐,无非是想继续『美人在怀』。」
薛窈夭深吸口气:「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要说可以说,私下里说嘛。
可恶。
最终薛窈夭仿佛「第三者」,还真就一同坐下用膳了。
只是全程,这顿晚饭吃得格外压抑。
期间江揽州主动开口,语气是薛窈夭不用细品,也能觉出一丝丝耐心和温柔的程度。
他道:「梦魇一事,本王听说了,已将李时邈调拨回来。」
「你身子有何不适,他会尽心调养。」
「往后有什么事情不必忍耐,也无需非得等到本王回府才报,派下人去找玄伦丶萧夙丶辛嬷嬷,他们三人皆会安排照应。」
就这几句话而已。
孟雪卿鼻子一酸,险些没忍住落下泪来。
也正因江揽州对她的这份不同于旁人的耐心和温柔,以致孟雪卿即便知道它的背后是父亲曾经的挡矢之恩,她还是会止不住的心动,沉沦。
「多谢殿下关心,雪卿知道了。」
凝冬递上巾帕,给孟雪卿拭泪。
孟雪卿似乎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凝冬作为东阁大丫鬟,显然是孟雪卿身边一等一的贴心人,她试探着代之开口:「此一番,殿下难得来东阁一趟,奴婢斗胆求殿下劝劝姑娘……」
「已经大半个多月了,姑娘为刺绣一副巾帕荷包,以及一件秋日披氅,说是打算在七夕节那日赠予心仪的郎君,为此夜夜晚睡,给眼睛都快熬瞎了,奴婢每每劝她她也——」
说到这里,在孟雪卿红着脸的「制止」下。
凝冬很有眼力见地适时闭嘴。
薛窈夭默默听着,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只肉丸子,撑得两颊鼓鼓。
按她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