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已吩咐小厨房备下晚膳,殿下就当是抽空陪姑娘用个晚膳吧?」
噼里啪啦地说完后,凝冬抬手抹了把泪。
这般哀婉陈情,任谁听了都不免怜惜。
江揽州似乎也不例外,他眉宇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若是从前,辛嬷嬷对此绝不会过问插嘴,毕竟殿下如何决定那都是殿下自己的事。
但如今,伺候过薛窈夭十日左右,辛嬷嬷便是痴人傻子也瞧出殿下对薛姑娘更那什么……不好描述。
辛嬷嬷轻咳一声,语气有那么点儿阴阳怪气,「那可真是不巧了,樾庭也已备好晚膳,更还有薛姑娘亲手为殿下做的吃食呢,呵呵。」
凝冬:「……」
薛窈夭:「……」
辛嬷嬷这般说,多少有些替薛窈夭「争宠」的意味。
薛窈夭却寻思着自己初来乍到,应该「善解人意」一点,毕竟早先几日就听说那位孟姑娘体弱多病,梦魇的滋味不好受,正是需要人关怀的时候,自己那吃食改日再做也没关系,况且江揽州前两日还警告过她别太心急。
她正待表现得大度一点,又不失隐晦地失望……
江揽州已然做出决定:「起来。」
他吩咐凝冬:「回去东阁伺候好你家姑娘,本王稍候便来。」
转而又吩咐玄伦:「调拨两名医师过去。」
玄伦点头应是,凝冬则喜极而泣:「奴婢这就回去通知姑娘!」
凝冬离开后,江揽州重新迈开步子。薛窈夭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打算翻过之前的话题,直接说另一件事。
却还没开口,便听男人语气淡淡:「丫鬟薛宁钊。」
「啊?」
江揽州:「还是书房,伺候本王更衣。」
薛窈夭:「……」
不是,干什么突然叫她薛宁钊啊?
。
更衣的过程,薛窈夭隐隐的以为……可能又会发生点什么。
然而过程意外顺利。
江揽州此番没有任何为难他,也冷漠得出奇,一直盯着窗外盛放的木槿出神。
虽然但是。
这其实算不得好事。
理智知道江揽州即便心上有人,非常在意那位孟姑娘,那也不过人之常情——谁活了二十年还能没喜欢过谁,又谁没经历过情窦初开或年少慕艾。
食色性也罢了。
可薛窈夭又期盼着,江揽州心里有人的同时,能给她留个一席之地,让她能有以色侍人并换取生存价值的可能。
曾经少时,薛窈夭也曾幻想过戏文里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身为傅廷渊的未婚妻,祖母向来教导她的是如何贤良大度,如何做好一个正妻,毕竟傅廷渊身为大周太子,来日若无意外,后宫没有三千也有八百,这是无可避免之事,而她要做的是母仪天下。
是以幻想归幻想,薛窈夭早就默认了男人「三妻四妾」的确乃寻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