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少女盘腿坐起来,「你们殿下今晚会回来吗,若是回的话,大概什么时辰?」
辛嬷嬷将消暑的甜汤放在一旁,「这……老奴也不清楚,姑娘可是有事要找殿下?」
「急的话老奴这就派人去找玄伦大人,再问问殿下人在何处?」
其实从前,江揽州连续几夜不归,直接在护军府住下也是常有的事。但薛姑娘昨晚没等到人回来,似乎有些失望?
辛嬷嬷不确定,对于两人的关系更是搞不清楚。
「那倒没有,不用特地去问,您先去忙吧,我再躺会儿便起床。」
辛嬷嬷依言离开,薛窈夭复又躺回床上,抱着怀里的软枕滚了一圈儿,又滚一圈儿,脑子里惦记和烦忧的,自是前日晚上江揽州对她说过的几句话。
…
彼时她那句「是啊弟弟,姐姐撒娇的样子你喜欢吗」,本是带着一点玩笑心思,想缓和气氛来着。
不懂江揽州为何会突然生气,还给她甩脸子,害她追了一路到后面才知道他是要去凉池沐浴。
总之如今的薛窈夭,对于江揽州这个北境王实在算不得了解。
当然从前也不了解。
抛开他六岁到薛家,八岁被赶出去,中间的确有将近两年时间。但别说彼此自幼相看两厌,就算有交集,一个人随着年岁增长,性情也是会发生很大变化的。
后来再相逢,两人都十六岁了。
中间八年,她既不知江揽州人在何处,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后来基于傅廷渊得唤他一声三弟,而她又是傅廷渊的未婚妻,就在京中各种花宴丶世家宴丶皇家狩猎等场合下,跟江揽州打过几次照面。
每次都无疑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除去必要的礼节应付,绝不会多说一句话,甚至装作陌生人。
再就是他被天家派去战场,整整两年,薛窈夭偶尔听说他在北境战功显赫,声名如雷贯耳,但也从未主动去多了解什么。
是以这个男人,除幼时那些过节是真,其他方面都很陌生。
那晚她那句话出口之后,不懂江揽州为何变了脸色。他可以喊她姐姐,她唤他声弟弟怎么了?
「要弟弟教你是么?」
他眸中有一瞬沉鸷闪过,几乎吓到薛窈夭了,「那么姐姐听好了,是你先来招惹的,半年时间够不够?」
「想办法,消本王心头之恨。」
「如果你够努力,让我爱上你……薛家人便如你所愿,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但是大小姐,别太心急了,做本王女人之前,先从丫鬟做起。」???
「凭什么?」
许是过于讶异又莫名其妙,薛窈夭脱口时语气相当不满,险险快要压不住本性。
江揽州却没再与她多说半句废话。
就那么被他晾在庭中,被他身上莫名的戾气冲击。少女下意识拽紧了拳头,发现自己挺久没有生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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