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辞尖锐,语气偏又端得极为轻柔且小心翼翼。
这下轮到江揽州微怔。
仿佛从什么状况之外陡然清醒,他错开她视线默了片刻,「那倒也不是,好奇罢了。」
「更衣尚未结束,继续。」
「……」
最后一缕夕阳也消失了。
视线复又停在她湿润红肿的唇瓣上,那里娇滴滴的唇珠才刚被他含在嘴里,尝过滋味。
但见她垂眸眨眼,仿佛想把未落得眼泪憋回去,江揽州有些讥诮地牵了下唇,「只是继续而已,还没脱完,哭什么?」
「……」
事实上薛窈夭并没有哭,只是到底有些难受,她强迫自己抽离心绪不再*去想傅廷渊——那个伴她童年,陪她长大,让她情窦初开,也承载了她对夫君二字的所有幻想,却在她最需要被拯救之时告知她「给我时间」的太子殿下。
危难面前但求自保,她不是不能理解傅廷渊身在东宫的各种处境。
道理都懂,却还是会觉得好难过,好失望呢。
少时对于情爱的所有幻想,春闺梦里的所有情愫,几乎全都给了傅廷渊,而人之所以会感到痛苦,无非是高估了自己在他人心中地位,还期待对方会像个盖世英雄一般无条件救自己于水深火热。
事实和现实却并不会这样。
此时此刻。
江揽州说还没脱完,意思是……
「贴身的亵衣也要换吗?」
嘴上这般问,但这年的薛窈夭已经二十一岁,而非十一二岁的无知少女,隐隐懂了他什么意思。
很不可思议。
换作从前给她一万种光怪陆离且不合逻辑的假想,她也想像不出自己有生之年会有一天被江揽州吻得起了反应,更被他要求宽衣解带,还是全脱的那种。
先前演武场那盏茶水泼下去时,她并没料到会有这种程度的报应。
指尖触上他胸膛位置。
那里已经隐隐敞开了,依稀可见内里沟壑。
薛窈夭尽量平复自己,声音很轻地挣扎了一下,「你确定吗,江揽州?」
是认真的吗。
室内燃着淡淡的松木芬芳,窗外的檐角偶有飞鸟掠过,风里卷着不知名夏花的味道,一同带来的还有中心哨塔的暮鼓之声。
「不是说会努力?试试看。」
眸中映着他近在咫尺的深挺眉宇,和艳烈到近乎邪肆的五官,薛窈夭与他无声对峙片刻,当真继续了。
只是继续的过程中,又一次衣料摩挲,肌肤相触……
也许是视觉冲击太过强烈太过直观,又或先前已有过一场小小的荒唐,薛窈夭止不住面颊发热。
她这人其实本身就比较「离经叛道」,少时也曾在私底下和小姐妹扎堆一起,翻阅过不少春|宫图,却从未如此刻这般觉得,一个男人的**竟然可以赏心悦目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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