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林婶儿指着不远处的小河边,「跟李老爷子钓鱼呢!」
许薏转头望去,茂密杂草丛中,李爷爷目不转睛盯着鱼漂,戴着黑超的周泽言,双手压于脑后,四仰八叉地仰靠在摇摇椅上,舒适惬意地享受着日光浴。
还真是来度假的!
「小虎,去喊爷爷和那个哥哥过来吃饭!」
不多时,一老一少,有说有笑,拎着木桶,由远及近。
李老爷子是爷爷老友,平日里没事,俩人凑到一起,总要喝上两杯。
爷爷这一走,他强忍悲痛帮着操办完丧事就病了,从此闭门不出。
今天难得,能出门走动,手里居然还拎着自己的祖传陈酿。
「李爷爷!」许薏迎上前扶着他胳膊,「您身体好些没?」
「早好了!」李老爷子声音洪亮,「丫头不用担心。」
周泽言跟在他身侧,将人送上主位。
李老爷子赞许地点头,「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你爷爷这一走,我心里空落落的,今天跟这小伙儿一聊,别说,我们爷俩还挺对眼,怎么着?跟我喝一个?」
「当然得喝!」周泽言不置可否,将酒坛盖子打开,「我得尝尝李爷爷这陈年佳酿!」
提及这个,李老爷子滔滔不绝,一旁除了周泽言,谁也插不进去话。
两人从酿酒钓鱼谈到人生哲学,成了相见恨晚的忘年之交。
「行啊!小伙子,咱爷俩有缘分,再喝一个!」
砰—
白瓷酒杯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闷响,许薏忍不住拽住李老爷子的衣袖。
「李爷爷,这酒度数高,您是海量,悠着点,别……」
「怎么了?丫头心疼了?」
李爷爷稍微喝点酒,就爱瞎打岔,许薏有点儿无奈。
「爷爷,他可是大客户,您把他灌倒了,我……」
「倒了更好,酒桌上生意更好谈,小伙子,你有对象没?看我们小薏怎么样?」
「爷爷!」许薏无奈扶额。
酒意上头,李老爷子古铜色的皮肤上爬上两朵高原红,不问出个所以看来是不想罢休。
周泽言勾着唇角,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瓷酒杯,看向对面不知所措的许薏,眼里漾着星光。
「挺好的!」
「我跟你说,这丫头啊,别看长得乖巧,可倔呢,也聪明,德兴后继有人喽!丫头,你放心,以后爷爷送你出嫁。」
许薏如坐针毡,这怎么好端端的吃个饭,成了相亲大会?还出嫁?
她敢忙拿了几个肉串递过去,「李爷爷,您少喝点儿了,先吃东西!」
「你看,丫头还害羞了!」
大概是看出了许薏的不自在,周泽言主动换了话题。
两人天南地北地聊,一旁的江遇面如菜色,好不容易逮到了个机会大献殷勤。
「薏薏,你喜欢吃海鲜,这个蟹剥好了,还有虾,多吃点!」
江遇说着,将手里的剥好的蟹肉送到许薏盘里。
周泽言剥蟹壳的手一顿,将手边一只大闸蟹递过去。
「兄弟,这么爱伺候人?帮我也剥一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