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医院的人流量也不少,做好入住登记后游似还特意租来轮椅让律景之坐上去,推她去病房。
律景之本来是想自己走过去的,被游似以不安全为由驳了回去,一脸郁闷。
病房是单人房,空间不小,还蛮大的。
窗户也正对着的就是楼下小花园,快到中午了也有不少人推着家人出去晒晒太阳,通风透气都好。
律景之坐靠在病床上,身上也换了病号服,除了手骨折外倒是没有别的伤了,就是尾椎那边摔得很,淤青了一大片,每天按时涂点药就好了。
她皮肤白,有点小伤痕什么的都看的很清楚,哪怕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小伤也会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护士刚才已经帮她上过药了,掀开衣服看到那片还没化开的淤青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视觉冲击太大。
其实对律景之来说没什么,毕竟小时候也没少摔,时间问题等痊愈就好了。不过她也没敢让游似看见,就怕他等下又抱着她说对不起。
「饿吗?我去帮你买点吃的?」游似坐在床沿问她。
早上起来的时候律景之就没吃多少,本来想中午带她去吃饭,没想到会出这一场意外。
「还不饿,等会儿再去吧。」律景之摇摇头,精神不是很足,神情恹恹。
「好。」游似也不勉强她,知道她吃不下也不多说什么,「饿了和我说。」
「嗯。」
病房里很安静,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淡,也不刺鼻。面前挂在墙上的电视里在播放着《神奇阿呦》,声音被游似调小了些,不会很吵。
片头曲刚播完要进入正片时,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俞韵人还没进来焦急的嗓音就先到:「小景?」
律景之下意识坐直身体:「妈?」
说着,她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游似。
—你通知的?
游似读懂了她要询问的意思,随即点点头。
总不可能真的让俞韵蒙在鼓里吧。
「怎么样了啊?」俞韵走过来坐在了游似给她让开的位置上,握着律景之微凉的手,心疼到不行。
燕贺也跟在她身后进来,没有打扰她们母女的对话,只是朝游似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走出来点。
「要住院啊?」俞韵摸着她的脸颊,目光心疼的都没舍得移开。
「嗯,住一周看看。」律景之安慰她,「真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哪里是简简单单从马背上摔下去那么简单,小似也没跟我说清楚。」俞韵蹙眉,「那马场每天都有工作人员在照顾,马怎么会好好的就发狂了呢。」
她今天放假,收到消息前还在家里的书房处理下周一的准备工作。看见游似发来的信息那一刻心脏都差点停了,马不停蹄地拉上还在公司的燕贺就赶来了。
「是两个约拍的模特偷偷溜进去的。」游似替她回答。
「成年了吗?马场的四周都设有监控录像,能告。」燕贺言简意赅,真的在思考要告人的这件事。
游似摇头:「没成年。」
正说着话,房门再次被人推开。这次走进来的人让游似都一愣,随后下意识看向躺在床上正在和俞韵低声说话的律景之。
似乎是注意到游似欲言又止的神情,律景之好奇问他:「怎么了?」
顺着游似的目光看去,视线刚碰到来人整个人就一僵,瞬间噤声。倒是俞韵不冷不热地瞥了一眼过去,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律海道被这么对待也不恼怒,右手提着果篮,空出来的左手简单理了下西装的领带,一副谦和有礼的样子:「我来看看小景。」
「看过了就回去吧。」俞韵是真的一个眼神也不想分过去,从他进门起就没给他好脸色过。
律海道没怎么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对着门外的人喊了句:「思文,你先进来。」
听到思文两个字,律景之才抬起头看了他们父女俩几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很淡,没有任何一丝感情波澜。
律思文像是硬着头皮走进来,身上的明制汉服早换了下来,低着头一直躲在律海道身后,不敢直视。
「去,跟姐姐道歉。」律海道给她让出一条道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催促道。
他今天本应该还在公司工作的,自从资金炼注入后就没有一刻停歇的。结果开会开到一半,被逼着接了个电话,一接通就一阵哭嚎的嗓音传来,听的他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