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才发现赵财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这里。
这男人在她面前像堵墙一样。
“你干嘛?”她瞪着惊恐地双眸,艰难地扬头,看向赵财八。
赵财八理所当然道:“陪你啊。”
“你陪人这么陪的啊?”她低头,感觉自己就差几厘米,脸颊便要贴到赵财八的身上。
她使劲向后缩了缩下巴。
“怎么了?这不正常距离吗?”赵财八低头上下打量了下自己。
他发现了,羞涩地笑笑:“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可他竟然补了一句话,让陈向竹立马无语。
赵财八指指自己的胸肌:“天生哒!”
“……”陈向竹眼角抽了抽,嘴巴抿成一根直线,无奈。
懒得理他。
警察来过便放心多了,她终于松懈下来,窝进沙发里。
沙发是背朝阳台的,所以她可以趴在靠背上,心情舒畅地观赏窗外的美景。
这个房子很小,是个一室户。可这房子唯一的好处,就是有这么一个由四扇门隔绝的阳台。
是除厕所外,有整个屋子长的阳台。
她想起了奶奶。
儿时,奶奶总会陪她坐在右后方的那张餐桌前,然后和她一起,画出一幅幅从屋里望出阳台外的风景画。
画作连成线——贯穿了她19年的春夏秋冬。
“要是您在就好了。”陈向竹下巴顶着沙发布,张嘴道。
【家里有个人,是不是就不会被偷啦?】她心中调侃到。
【不像这个臭财神爷,时刻离不开一点儿…】
“我在啊。”
陈向竹回过头,看见赵财八正站在阳光下。
他穿着她夏天的大T恤衫,如果忽视下面那条金光闪闪的西裤,活脱脱一个阳光开朗美少年。
那一双丹凤眼是真好看啊……
可惜阳光将他呆滞的双瞳暴露得一览无余。
陈向竹失了兴致,瘪瘪嘴:“我没喊你。”
“嗷,我还以为你在跟我说话呢。”赵财八挑挑眉。
“我说——”他没眼色地一屁股坐到陈向竹旁边,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支着脑袋,“要是偷手链的人真是你大伯,你打算怎么着啊?”
“还能怎么着?”陈向竹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回到了风景上,“警察怎么说就怎么着。”
赵财八转了下眼珠子,回到她的脸上:“他可是你大伯欸?”
陈向竹嗤笑一声:“呵,还大伯呢,把我爸妈买的房子抢走的人还算什么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