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下定决心,今生要远离他,绝不让他受她连累!
方才她已经极力避开与他有任何接触。
且按照时间算,他现在也只是从六品刑部员外郎。
未经传召,还不够格跟长公主说话!
「你是?」姜妧姎心中惴惴,面上却仍是端着架子。
「臣乃刑部员外郎裴肆!」
虽出身寒门,品阶不高,裴肆却从不自怜。
即便没有锦绣华服,没有显赫家世,面对身份尊贵的长公主,裴肆仍能不卑不亢,进退有度,仿佛他生来就与她平等!
「裴大人,找本宫所为何事?」
「回长公主,臣想问长公主是如何得知那五个贼人的真实身份?」
「臣和同僚也翻过那几个贼人的身份文书,并未发现有何异常?」
原来是因为这个,姜妧姎松了口气,淡淡地说,「裴大人,本宫是何身份?」
裴肆诧异为何公主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了他一个人尽皆知的问题。
但公主之命不可违,仍老实答道,「您是圣上最宠爱的华阳昭长公主!」
姜妧姎红唇勾起,「本宫身份尊贵,普通贼人即便有心对我不利,却也要掂量掂量能否担得起惹恼父皇的后果!」
「所以他们几人的身份文书必然已被作假!」
「只需把上京府最近三个月已注销的户籍文书和新增的户籍文书找出来,加以对比,再带上画像去他们住处附近询问,不难探查!」
裴肆恍然大悟,「还是公主高明!微臣受教!」
第19章见微知着
幸好裴肆信了,并未刨根问底,也并未加以验证,否则很容易发现姜妧姎的说法立不住脚!
对比已销户籍文书和新增户籍文书确实能发现端倪,但此事绝非一朝一夕能做完!
上京府人口约两百馀万人,每月新增和注销户籍人口不下万人。
从几万份文书中找出五个,还要拿上画像去实地盘问,若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做不完!
事发到现在也不足十二个时辰,怎么可能完成。
事实是前世,那五人在立功受赏后,又为各自家眷请封了诰命,为了光宗耀祖,壮大门楣,就花钱恢复了原籍!
姜妧姎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用的就是原本真实的户籍信息!
但重生这种事又如何能说与裴肆听。
「裴大人,可还有其他要问的?若没有,本宫要回宫了!」
「公主,若自缢,绳索在脑后分八字,痕迹不相交;若被人勒死,脖子上会留下绳索交错的痕迹。」裴肆突然说道。
「裴大人,何出此言?」
裴肆突然说什么自缢和勒死,让姜妧姎有些莫名其妙。
裴肆笑得清风朗月,指了指姜妧姎的脑后,「公主,您的后脖颈处麻绳痕迹相交了。」
姜妧姎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白天她演了一出自缢的戏码,其实她根本没自缢,不过是让楹风拿麻绳在脖子上勒出个麻绳印做做样子。
不想居然被裴肆看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裴肆为人光明磊落,行事坦荡,既然在她面前说了,就势必不会背后再告她的状。
姜妧姎神色恢复如常,笑道,「裴大人,要把我抓进刑部大牢审问吗?」
裴肆也笑,「此乃陛下的家事,非刑部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