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无咎道:“我来吧。”
宋好文取了药箱回来的时候,商无咎已经将那人背上的箭头取出来了,鲜血喷得到处都是,要不是项昀躲得快,身上的白狐裘差点都要被染红,商无咎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他的衣服被喷了不少血。
商无咎毫不在意,更是伸手直接压住对方的伤口,让血别到处喷。
项昀不知道一个人居然会有这么多的血,光看着就止不住腿软。他赶紧找出解药和金疮药,一起倒在伤口处,外敷之后,又给那人内服了一些。
喂了药,又找出干净的中衣当绷带给对方缠上,这么冷的天,等忙完这些,项昀额头都出汗了。
雪白中衣上的血迹洇开速度逐渐减缓,商无咎吐出一口气:“好了,药起效了。”
项昀道:“他流了这么多血,还伤到了肺,能活吗?”
“我们也只是尽人事,至于别的,就听天命吧。我去洗个手。”商无咎说着起身。
项昀看着自己沾血的手,道:“我也去。”
“你别去了,外面冷,我一会儿给你打点水来。阿文你在这里守着。”商无咎非常谨慎,哪怕这个西夏人已经昏迷,他也不会让项昀单独跟其在一起。
项昀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好奇问道:“怎么看出他是党项人的?”
宋好文道:“党项男子有耳饰。”
项昀这才注意到那人双耳上有金环:“他是被什么人伤的?怎么会在鸣沙关内?是细作还是什么人?不对,如果是细作的话,就不会戴耳饰,这不等于暴露自己的身份吗?那就是从关外跑进来的。”
商无咎提着热水回来的时候,项昀已经和宋好文正在猜测男人的身份。
“我看他的贴身衣服是丝绸的,应该是个贵族。”项昀道。
商无咎道:“洗手。的确是个贵族,看他身上的佩刀就可以了。普通人可用不上镶嵌了这么多宝石的刀。”
项昀一边洗手,一边看宋好文摘下来的刀,刀鞘做工精致,嵌满了红宝石、绿松石、玛瑙等宝石。
宋好文兴奋道:“那咱们也许救了一个重要人物,说不定还能帮上我们。”
项昀道:“那也要能活过来才行。要是死了,一切都毫无意义。阿珣,我发现你真爱到处捡人。”
商无咎一愣,然后说:“你不是捡的。”
“那算什么?”
“绑架!”商无咎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轻笑出声。
“好哇!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项昀抬起脚就去踢他。
商无咎突然“嘘”了一声,示意了地上躺着有外人。
“那我们要带这人走吗?”
“看情况吧,明日要是不死,就带上。”商无咎道。
这是个西夏人,若是以往,那是不能轻易放过的,有细作嫌疑。但如今不一样,他们要与西夏结盟,自然不能随便杀西夏人,何况还是个西夏贵族。
“今晚就让他睡我们帐篷了?”项昀问。
“嗯,我睡中间。万一他半夜醒来闹事,我可以制服他。”商无咎道。
宋好文回自己帐篷去了,商无咎将自己的被子给伤患盖上,自己则很自然地拉开项昀的被子,钻了进去。
项昀:“……”这动作真是无比自然啊。
商无咎吹灭蜡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