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还得等蔡大人回来才知。”蒋黎元道。
“如若真能挖到铁矿,确实是要紧之事,也不能声张,毕竟此地离金国太近,一旦走漏风声,他们会不惜代价来抢夺。”项昀道。
“蔡大人也正担心此事,因此才亲自去了。”
项昀颔首:“蔡繇办事素来稳妥。对了,本宫听闻代县全境人口不足三万,我看城内街市都开着,人流熙攘,难道是所有百姓皆搬入城内了?”
蒋黎元道:“回禀殿下,并非如此。是蔡大人的功劳,他治理代县有方,许多搬离代县的百姓又都回来了。蔡大人还让人去云州悄悄散播消息,欢迎云州百姓回楚国,有房子与田地可分发。不少云州百姓偷偷从云州搬到了代县。如今代县人口约有三万五。”
项昀抬了抬眉,看着商无咎道:“这个阿繇还真有本事。云州百姓逃回代县,金人没发现吗?”
“暂时不曾听闻金人那边有什么反应。搬到代县的多是居住在云州偏远山地之中的百姓,想是不易被发现。”蒋黎元道。
“那便好。也得注意一下,别混入了奸细。”项昀道。
“蔡大人皆已考虑到了。”蒋黎元道。
项昀心情颇好,蔡繇果然是个能人。在古代社会,人口增长是衡量经济发展的重要指标,他只用了短短两年,便让一个边境县城人口增长了几千,说明他是真有本事。
蔡繇当日没有回来,项昀和商无咎便在蔡繇家中住下等他。有空的时候便去街上转了转,虽然代县物资相对匮乏,但商贸还算繁荣,尤其令项昀惊喜的是,代县城内的几家布店皆有棉布售卖,还有两家弹棉花做棉被的铺子。
这棉籽是蔡繇离京时带来的,没想到已经在代县境内生根开花,走入了寻常百姓之家。
当地百姓口中,蔡繇的口碑也格外好,断案清明,体恤百姓,是个难得的好官。
第三日,蔡繇才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他一进城门便被告知太子到了,他乐颠颠地跑回家中,看见项昀正在院子里替他喂鸡,心下一喜,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殿下!”
“当心!”项昀惊呼。
蔡繇及时扶住了门框:“下官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半点请罪的表情皆无,满是笑意。
项昀放下手中装高粱米的瓠,上来迎住他:“好久不见!阿繇黑了不少,也清减了些。看来这个县令颇让你操劳啊。”
蔡繇也顾不上礼仪,张臂用力抱了项昀一下:“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殿下!你胆子也太大了,都是太子了,怎么还能随意离京,就不怕人利用这个机会行刺你?”
“怕甚!吉人自有天相,杀了我那么多次都没死,那我就死不了,嘿嘿!”项昀心情也颇好,他乡遇故知,心情可想而知。
蔡繇看向一旁的商无咎:“你敢到处跑,还是不仗着有商护卫陪着。”
商无咎朝他抱拳行礼:“蔡大人!”
项昀嘻嘻笑:“我是想着,将来要是继承了皇位,想要出洛阳就更难了,不如趁着现在到处走走看看。再说了,这将来就是我要治理的天下,我得知道它是什么样的,心中也好有个底。”
“如此说来,倒也有道理。”蔡繇颔首道。
项昀拍拍他的肩:“我本来觉得你在代县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没想到比我还自在。有个小院,养几只鸡,栽点花,小日子还挺声有色的。”
“承蒙殿下夸奖,人总要学会自得其乐嘛。”蔡繇笑嘻嘻道。
项昀问:“对了,蒋大人说你发现了一处铁矿,怎么回事?”
蔡繇喜滋滋地搓手:“正是如此。那铁矿就在县城东南的山里,矿石有不少就露在面上,挖起来也容易,就是山多路陡,运出来不太方便。我打算就在山里进行初次冶炼,再将铁块运出来,这就能节省不少人力物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