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十八摸着脑袋嘿嘿笑:“打个比方!别生气。”
墨荣连忙摆手否认:“不、不、不,我若是安了这份心思,我必遭天打五雷轰!”说罢还举起了手发起誓来。
南星并不想收他,便找了个理由推脱:“你被开除,是晋王殿下的意思。”
墨荣听到这里,有如霜打的茄子,不由得愁眉苦脸起来,他将手中的食盒放下,转身离开。
段十八叫住他:“等一下,把你的东西拿走!”
墨荣回头看了一眼,道:“南师父不吃,就给那些小孩吃吧。”
段十八回头看着那群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们,想想也是,就当他在接济那些小乞丐了。
虎子帮着南星给小乞丐处理脸上和手上的冻伤,忍不住问南星:“我看那人心挺诚的,真不再给他一次机会?”
南星扭头瞪虎子一眼:“凭什么要给他机会?他那出身,就算不学医,他家也能养他一辈子。你有这同情心,还不如可怜可怜这些孩子呢。”
虎子被南星说得红了耳朵,赶紧不敢再说什么。
段十八把食盒里的点心拿了出来,果真做得异常精致,都是达官贵人吃的。玲珑坊的一盒点心,花费少说也要几百文,贵的甚至还要几两银子。
“这就是民脂民膏!”段十八恨恨地说,他也没动这些点心,把它们分给了几个小点的乞丐。
一些大点的孩子看得直咽口水,段十八道:“你们也不用眼馋,来了这里,就都能吃饱饭,也没人会打你们。以后还有机会读书,学手艺,等学会后就可以挣钱养活自己,再也不用去街边乞讨了,谁以后要是再去干偷鸡摸狗的事,我就打断他的手,听到了吗?”
小乞丐们听到他说的,都张圆了嘴,仿佛是在听天书一样,不仅可以吃饱饭,还能读书学手艺,这种事怎么可能跟他们有关呢。
过了几日,项昀下了早朝,正准备去刑部衙门,却被定北侯叫住了:“晋王殿下请留步!”
项昀停下来看着对方:“侯爷找我有事?”定北侯可是从来没有单独跟他有过交集。
定北侯走到项昀跟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是这样的,我族中有个子侄前些日子去了殿下的医学馆就读,因为调皮被学馆的学官赶了出来,殿下应当也知晓此事吧?”
项昀双手笼在袖子里,淡淡道:“略有耳闻。”
定北侯道:“听我那族叔说,我那子侄近日洗心革面,决定重新做人,想要学医,不知殿下能否破个例,再给那小子一次机会?给他十天半月考察期,如若学官们依旧觉得不合适,那便打发他回去。”
那墨荣居然找了定北侯当救兵,求人求到自己这里来了,不知安的是何居心,项昀可不相信这人真会浪子回头,但也不好驳定北侯的面子,便道:“他若真的诚心悔过,想学医,本王便给他一次机会,以十天为期,若是能通过考察,便允他留下。”
定北侯赶紧抱拳弯腰行礼:“那便谢过殿下了!”
项昀将此事转告给了医学馆的司业和诸学官,对南星说:“你把考核条件提高一些,他若是通不过,就让他滚蛋。”
南星狡黠一笑:“明白!”
春风解冻,人们期待已久的春天终于来到了。朝廷也终于等到了交址乱平镇南关撤兵的消息,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到结束,足足打了半年多,远比宣明帝预期的要久得多。
实在是他们远远低估了交址这地方的复杂性,交址多山河密林,行军极其困难,而且很难进行大规模作战,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且此地燠热,蛇虫鼠蚁猛兽多得令人头皮发麻,还有各种不知名的热病虫毒,楚兵进入交址,几乎就等于陷入泥淖,死于各种疾病毒瘴的人数几乎与战死沙场的人数等同。
这么一场援助战,楚国就损失了近五千兵力,可谓说是惨胜。而所能得到的回报又是什么?不过是交址成为附属国,交址王每年呈贡一些土特产而已。属国来进贡,中原王朝岂有让对方空手回去的道理,少不得还要赏赐礼物彰显国威,没准赏赐的东西价值比进贡的都高。
所以战争还没结束,宣明帝就已经算好了账,这是一笔亏本买卖。如今看来,真是亏得不轻。花了巨额的钱粮帮人打仗,还死了那么多将士,还得出大笔的抚恤金。最后什么实际好处都没捞着,想想都要呕血。
宣明帝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重重叹了口气,接下来数日心情都很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