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乌泱泱涌过去的组员,想到什么,转身跑了。
「我说怎么不太疼呢。」贺敛的语气很清闲。
庄雨眠:「军医呢!」
一组二队队长答道:「没跟着进山。」
毕竟谁也想不到,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宋家,居然会有人受伤。
「没跟着进山?!医疗队是你带着的!」庄雨眠恨铁不成钢,却立刻又对着另外几位组员吩咐,「去问在外等候的组员!有没有人随身带着迷你订书器的!赶紧拿来给会长固定伤口!」
再回头,对着刚才那位队长训斥。
「这种情况绝对不允许有下回!如果今天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有组员受到重伤却因为救治不及时而牺牲,你承担的起后果吗!」
那位队长立刻惭愧的低下头:「对不起庄姐,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行了。」贺敛晃了晃手臂,「喊什么,我死不了。」
庄雨眠憋着火气,眼睛扫了一圈,脸色微变:「姜郁呢?」
贺敛立刻转身。
庄雨眠站在原地,看着面面相觑的众人:「我徒弟呢!」
刚才大家都顾着贺敛的伤,谁也没注意,何况姜郁身型瘦小,又穿着同样的作战服,很容易混淆视线。
正说着,后面有组员扬声:「哎?苏合也不见了!」
贺敛瞳孔地震。
继而一股生冷的寒意窜上心头,呼吸有些断续。
庄雨眠气的脸都红了:「废物!你们这群废物!都是怎么看着人的!还不快去找人!宅子里!还有来时的山路!快去找!」
「是!」
庄雨眠回头,见贺敛脸色阴沉,立刻低头:「对不起会长,是我的疏忽,来之前没有让人盘查老宅的情况,恐怕有人一直埋伏在这里。」
贺敛倒不认为是什么绑架。
那天在卧房的门口,他听到苏合说的那些话了。
却没听到姜郁的回答。
她怕是找准机会和苏合走了。
「会长?」
贺敛的眼底一片荒凉,那颗心像是被攥的死死的,沉默几秒,对庄雨眠低声交代:「你亲自带人去来时的山路找,要是真的碰到她俩……不用带回来,就送她俩出山,无论姜郁想要什么,都给她。」
庄雨眠羽睫颤抖,她听出贺敛的意思,壮着胆子反驳:「会长,我觉得她们两个应该不会……」
「快去!」
庄雨眠被吼得一怔,旋即皱眉离开。
贺敛走进正堂,失力的坐在凳子上,视线内阵阵发黑。
那颗脑子很快,又很乱的运作着。
他不相信姜郁会和苏合一起离开,但大仇得报,总会有可能,就算这个可能是万分之一,他也不想阻拦姜郁去追求前半生都不曾有过的自由。
但是,他不能让姜郁自己跋涉出山。
这里总是下雨,泥泞难行,万一摔倒了,在夜晚昏迷失温……
他不敢再想。
可脑子却无法停转。
贺敛握紧拳头,因为用力过度,小臂的伤口也积血。
姜郁是闯入他人生中的意外。
他喜欢这个意外。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