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将她唇边粘着的发丝拨开,似笑非笑:「你现在可是金州绘画圈的小名人,最近这些日子,来汉宫馆拜访的人不少,在壁堡蹲点的记者也多,我懒得应付,那要不然你去?」
姜郁不说话了。
她一个『傻子』能应付什么。
贺敛看了下时间,笑着抱起她去洗澡。
清理过后,他盯着那个正在穿睡衣的瘦小背影,暗自发笑。
没想到这个差点掐死宋雪妍的小疯子,在某些概念上会这么天真,就算借那些记者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蹲守维和大营。
至于上门拜访。
自己不在,谁会去叨扰那个又臭又硬的老爷子。
他打开衣柜,挑了一套黑色工装,一边穿一边叮嘱:「桌上有午餐,我出去一趟,晚点儿回来。」
「……好。」
贺敛回头,见姜郁栽在床上,困得睁不开眼。
他隐晦一笑,掏出手机,将这栋别墅的监控全部启动,又将权限设置成了[庄雨眠]共享,这才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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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缪斯庄园三层。
谢轻舟穿着深蓝色的绸制睡衣,斜坐在室内撞球厅的沙发里,瞧着手下的小弟比划着名,半天也不开球。
他耐心尽失,扔掉嘴边的烟走过去。
「废物,给老子让开!」
谢湛云见他光着脚,贴心的把拖鞋摆过去,笑的无奈:「哥,心疼地毯也要穿鞋。」
谢轻舟没理会,接过球杆,伏身正要推杆。
楼下突然传来慌乱的叫喊声。
「谁啊!敢私闯!」
「妈的这是谢家!你要干什么!」
「卧槽!快让开!」
话音未落,又响起一道撞击的闷响,那强烈的震感让置身三楼的谢轻舟都茫然怔住,扔下球杆走到窗口下望,瞬间眼皮直跳。
远处的铁艺大门被撞得歪斜,前院齐整的草坪上压出两道丑陋的车辙,贺敛的那辆黑色宾利以一个很放肆的角度抵在门口。
左边那根意式门柱都撞出了裂痕。
谢轻舟眼底溢红。
把自己当枪使就算了…
这狗东西会不会开车!
你他妈怎么不直接开到老子脸上!
屋内其馀几人也傻眼了。
谢湛云微微蹙眉,眸光一闪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