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柠看见后蓦然有一股松了口气的感觉,打开自己这些日子发的朋友圈,全都有他的点赞或评论。
那道心里明白,可却说不出口的情绪,全部藏在自己无法控制的行为里。
回家已经快到中午,妈妈正在院坝摘菜,看见她说:「回来了啊。」
岁柠点点头,将手上给外公外婆买的东西放好,进去洗个手后出来跟妈妈坐在一起。
「嗯,你让我给的红包也给奶奶了,爷爷出门没见到。」岁柠坐下来帮忙。
「那就行了。」田桂叹了口气,「不见还好点。」
岁柠点点头也没说啥。
除夕夜,晚饭过后大家聚在一楼看电视。
岁柠搬着小凳子在阶沿坐着,看着夜空的星星。
农村的夜晚是透彻的,皎洁明月,星星点缀,竹椅摇晃有点冷,但好像也还行。
手机里群发的祝福消息,关系一般的岁柠将那些祝福复制一遍各发回去。
一年当中有两个代表着新开始的节点。
一个是元旦,时间上跨越到新的一年,另一个则是除夕。
人很脆弱,也很坚强。
有些在元旦没有作出的决定改变,在除夕之夜又会安慰鼓励自己:明天是新的一年,要加油呀。
对岁柠而言,元旦是美梦变成现实,填补了曾经的缺憾。
除夕是继续往前。
岁柠正在绞尽脑汁编辑祝福话语,一句新年快乐有些单薄,很多感谢的话三言二语根本说不尽。
最后轮到江淮峥,岁柠发现自己想说的好像一下子更多了,有些止不住的话语,她发了又删,最后还是留了很长一段话,占据屏幕半行。
剩下的,岁柠在山外烟花爆竹四起的夜里,全部打给那不会有回覆的号。
家里晚辈只有田欣月跟岁柠,白天只买了一点儿烟火爆竹。
点燃仙女棒,银光泛着波澜在黑夜中亮眼夺目。
闪耀到熄灭,短暂绚丽的美丽留在心里。
烟花在接近零点时点燃,几乎同时漫山遍野都响起烟花炮竹声。
新的一年真的开始了。
岁柠在老家待了三天。
她状态明显的变好,不提一年前,哪怕只是上个月,作为妈妈的其实也能感受到孩子的心情,更别提岁柠表现的确实是明显。
不过田桂一直以为,是岁柠找了份新的喜欢的工作。
「怎么这么早就回去工作了,这春节都不放完呀。」田桂陪岁柠等车,乡下回去班车要转,特意约了跑城的车。
「哎,不过刚入职,工作积极点是好事。」田桂又念叨说,「你现在做的妈妈也搞不懂,我还是那句老话,健康平安,钱够用就行了。」
岁柠反手握住妈妈的手,乖巧认真说好。
风很大,也很冷,妈妈手上的温度一直在每个寒冷日子里给她最温暖的倚靠。
到家简单收拾了下屋子,不过一周就沾染上了灰尘。
开窗透气,有枝桠调皮从窗户伸进来,岁柠不得不将其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