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师兄,这里。”方一春把囚灵罩扔向谢寒玉,囚灵罩是怀仙门的一件法器,很少使用,事到如今,也只能拼尽一切方法了。
谢寒玉默念咒语,只见一层灵力隔在他们中间,只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嘶喊声,“寒玉师兄,这可怎么办啊?镇上还有很多无辜百姓呢,他们现在缠着我们无所谓,可要是突然又听了谁的命令,转到普通人家里面就完蛋了。”
“这囚灵罩或许能支撑一段时间,姜朴,你的琴给我。”谢寒玉低声道。
“哦,”文姜朴觉得奇怪,谢寒玉很少用琴,他身上佩戴的铃铛就有清心驱邪之效,威力极大,“寒玉师兄,你要弹驱邪咒吗?”
“嗯。”
谢寒玉双手抚琴,文姜朴看向他腰间,才发现谢寒玉腰间只剩下一条红绳,铃铛再已不见踪影。
“寒玉师兄的铃铛碎了,你不知道吗?”方一春见她的目光放在那里,小声道,“师父也知道。”
“怎么会碎了?之前师父不是算过铃铛碎了就糟了吗?”文姜朴面色恐惧,当初这一句话她记得很清楚,后来哪怕是她和却山行,再怎么出格,也不敢去碰谢寒玉的铃铛。
“嘘,这谁知道呢?”方一春也是一脸唏嘘,怀仙门的所有人几乎都知道谢寒玉是一定会飞升的,而且应该很快了,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事。
“钲——”
只听琴音轻响,那些躁动着的人群仿佛都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浑浊的眼神中也露出来一丝清明,却又很快被戾气盖过去。
“钲钲钲——”
连着几声琴音,谢寒玉冷若冰霜,灵力随着琴声泛向人群中,天地间都在回响,江潮也听见了这几声,他笑了一声,“师兄,你听,那边好着呢!有人在守着他们。”
“这雨也挡不住的。”
江潮说罢,和易逢春对视一眼,对方被他打的已经有些精疲力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里的软剑也被丢在地上,听见江琴音,道,“是那个谢寒玉?你找了个好道侣,明朝。”
“你也有个好道侣的,满杏师姐会想要看到你这样子吗?”江潮问道,想起记忆里的那个满面笑容的女子,七百年像是剪刀,把那些纯粹绞个稀巴烂。
“哈哈哈,”易逢春大笑道,他脸上的青筋暴起,仰头任凭雨水打湿自己,“她死了,她可不像你们一样,好好活着。她死了,被人杀死了。”
他像是疯了,一把拔下自己发间的发钗,划在手腕上,鲜血流出来,他苍白的脸色映衬着血,瞧着诡异又可怖,压低了声音道,“驱邪咒没用的,他们已经再一次被唤醒了。”
“钲——”
囚灵罩上面显现出无数条裂纹,变得摇摇晃晃,那些人的脸上暴起黑色的纹路,眼睛里面全是白色,张牙舞爪的朝着谢寒玉他们过来。
“寒玉师兄,囚灵罩要撑不住了。”
“拔剑——”谢寒玉收起古琴,霜寒被从剑鞘中拔出来,雪白的剑身像是阴暗天色中的一抹闪电,在囚灵罩破的那一刻,便像是游龙一样飞了出去。
只听见轰隆一声,囚灵罩裂开了。
谢寒玉身姿轻盈,霜寒化出无数剑影,只见几下,一排人已经倒下,文姜朴和方一春也紧随其后,剑和利斧砍在一起,那些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谢寒玉抓住一个人的手腕搭上去,却发现他体内有一股灵力在乱窜。
摄魂术已经把这些活生生的人炼成了没有任何生气的傀儡,谢寒玉眼底闪过一丝心痛。
整条街上的房屋紧锁,那些侥幸没有中招的人躲在屋里面,不敢出来,只是躲在厚厚的窗帘后面偶尔听见动静探出来一个脑袋。
那些死了的人尸体倒在街上,血流了一地,可人越来越多,谢寒玉一剑砍向扑过来的几个人,他身边的几个人也已经精疲力尽,怀仙门的弟子本就不多,最近招了一批新来的弟子,灵力修为更是低微,哪怕再撑一阵子,最终也只是落得个两败俱伤,甚至被傀儡反扑的下场。
玉溪真人听着弟子传来的消息,他又看了一眼殿上那些已经飞升了的师祖牌位,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下来。
怀仙门的护宗结界乃是万年前就留下来,若是开了,便再也无法设下,可现在情况危急……
却山行突然跑进来,“师父,星辰阙的楚夜掌门说,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