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玉突然开口,“我在那里待过,对蓝溪河很熟悉。”
“寒玉,你这几天太累了,还是我派其他人去吧!”于天青摇了摇头,“而且,你一个人也不行啊,说不定奈清闲和天帝都在找你呢。一旦落单,就太危险了。”
“没事,总是要对上的,而且江潮还在他们手里。”
许无意听到这里抬眸去看他,谢寒玉俊秀清冷的侧脸映入他的眼帘,自己已经七年没见过谢寒玉了,当初听说怀仙门大弟子陨灭以后,他难受了好一阵子。
虽然谢寒玉对自己根本没什么情谊,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道友,可他还是在内心深处抱着一丝隐秘的情绪。
可没想到,七年了,谢寒玉又回来了,许无意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是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内心那一抹激动。
他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公之于众,把自己的心刨出来给谢寒玉看,哪怕得到的只有他冰凉的一眼。
谢寒玉却只是和于天青,关正阳颔首,拿起剑便离开。
许无意到底是犹豫了一下,接着转身追了出去。于天青和关正阳对视了一眼,他一掌拍到了关正阳肩膀上。
“都怪你。”
于天青撇嘴,抱怨道,“你们家这个什么许无意,不会要翘我们明朝墙角吧?我跟你说,这可不行,虽然明朝现在不见踪迹,但是趁人之危可是不好的。”
“我又管不住他。”关正阳一脸正气,“无意不是我的弟子。”
于天青冷笑了一下,“那你这个白刃里长老能干什么?我才不管什么无意有意的,他现在去找谢寒玉,就是故意的。”
“你,我只能管你。”
关正阳认真道,伸手把于天青拉过来,“你总是担心明朝他们,都没想着担心一下我。”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整日待在我身边好好的吗?”于天青心里生出来一丝暗喜,这人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还真是罕见。
“行了,管不了就管不了吧。”
“寒……谢公子,还请留步。”
许无意缓慢开口,“我,我有事想和你说。”
谢寒玉停下脚步,似乎是有些疑惑,“嗯”了一声,背对着许无意。
“我,我其实……我其实喜欢……”
谢寒玉轻咳了一声,“江潮还在等我。”他说完就抬步离开,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许无意在后面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他实在是没想到谢寒玉居然连他的话都不愿意听完,就已经离开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偷听到一切的于天青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面上还是满满的同情,像模像样的拍了拍许无意的肩膀。
“唉呀,无意啊,要不让关师祖好好开导一下你,他应该是有过经验。其实这人啊,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们明朝和谢公子之间呢,那是一个人都容不进去的,怀仙门和百重泉,那是天造地设,你个白刃里的就别想了啊。”
谁让他当初在锁龙井对着明朝一顿排挤,欺负他们百重泉没人,于天青他是很记仇的,故意道,“关长老,快去安慰一下。”
谢寒玉到了蓝溪河,那里的鬼魂几乎挤满了整条河,到处都是腥臭的血液和腐烂的尸体。
他一直往里面走,一只手臂扒住了他的腿,声音沙哑,气若游丝,“救,救我。”
谢寒玉弯下身子,把人抚起来,那人脸上尽是鲜血和已经干了的泥土,衣裳凌乱不堪,一条腿被鬼气侵染,只能一瘸一拐的挪动。
“你,你是……谢仙君?”
谢寒玉定睛去看,才发现又是一个熟人,“是我,云大夫。”
他是当年要被投到蓝溪河里面祭祀蛟龙的那对小孩的父亲。
云菖蒲泪眼婆娑,“唉,谢仙君,你说这日子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啊?本来你把那条蛟龙赶走以后,我们蓝口镇的日子好不容易又好起来了,这谁知道又怎么来了这么多鬼魂,现在啊,过得是生不如死。”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我那对儿女,正是上学的年纪,可是现在村里的学堂都没人了。我的药铺里天天都是新来的伤患,这旧的还没好呢,现在又来了。我出来采个药,遇到了一只小鬼,这腿也废了,以后日子该怎么过呀?”